13.一直都在H
大山知dao陶家姑妈上门闹过之后，当晚就把四林叫到堂屋。堂屋里只点着一盏煤油灯，灯芯剪得短，火苗黄豆大，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忽长忽短。
“四林，”大山开口“你明儿把家里的账，全给蜜桃摊开。”四林抬tou。大山又说：“她不是外人。她进了这个门，就是咱家的人。不能让她觉得，谁都能来伸手要钱，谁都能拿她当外人看。”四林沉默一会儿，点tou：“哥，我明白。”
那晚四林回屋，见蜜桃已经躺下，却睁着眼看房梁。她听见脚步，忙闭上眼，睫mao还在轻轻抖。四林没戳破，只把被角给她掖好。他在黑暗里想，姑妈闹一场，蜜桃心里肯定结了疙瘩。她不是外人，就得让她知dao，这个家有一份是她的。
第二天一早，四林就把木匣子从柜ding取下来。里面放着账本、工分记录、现金、欠账明细。蜜桃正坐在炕沿上补一只袜子，见四林进来，忙站起来。
“蜜桃，你坐。”四林把木匣放在炕桌上，又点亮油灯。白天其实不用灯，可他说：“灯下看得清。”他把东西一件件摊开：现金用蓝布包着，一沓大团结，几张mao票，还有几枚钢镚；工分簿是生产队发的；账本是旧练习本改的，封pi沾着油渍；欠账写在烟盒背面和半张信纸上。
“现有现金一共八十七块三mao。”四林把钱和账本摊开，一项项指给她看，“工分我们四个这一年加起来大概六千四百分，队里按往年结算，能换一千二三百斤粮，再折点钱。开荒地今年桃子预计能收六七百斤，杂粮也有两百来斤。二河木工私活这一季修农ju、zuo柜子和桌子，进了四十二块现钱，都是当场结的。家里没有外欠，别人倒还欠我们十八块木工钱和三十斤粮，都记在后面。”
他声音温和，把最后一页也翻给她：“以后这些都归你guan。数字你都清楚了，我们只会更努力挣钱养你，不会再让你为钱的事担心。”
蜜桃听着那些juti的数字，手指轻轻点着工分和收入，心里那点紧慢慢松开。她之前寄宿亲戚家，钱是嫂子的，粮是哥哥的，她只guan干活，花一分都要看人脸色。昨天姑妈来闹，她夜里翻来覆去，真怕自己在这个家也站不住。
她小心翼翼地问：“工分……真能换那么多粮？”
四林点tou：“往年都差不多。今年大家出工多，只会多不会少。桃子下来，二河说挑好的去集上卖，剩下的晒桃干，也能换钱。”
她又指指烟盒背面：“刘家欠的十八块，是二河哥修柜子的吗？”
“是。他手tou紧，说秋后给。王老五那三十斤粮，是春天借的种子，也记着。”四林笑了一下，“这些不急，但账要清。你心里有数，就不怕别人糊弄。”
蜜桃喃喃自语地说：“……你们真的要把这些交给我保guan......”
四林点tou：“当然了。你放心guan。缺什么跟我们说就行。”
蜜桃听完，手指轻轻摸着账本，眼睛红了又笑了。因为他们的信任心里又nuan又踏实。她认认真真地说：“……谢谢四林哥。我会好好算的。”
四林看她笑，心里也松了。他把现金重新包好，推到她手边：“你收着。钥匙在木匣上，回tou我给你换把新的。”蜜桃摇tou：“不用换，我信你们。”四林说：“不是信不信。是让你方便。”蜜桃便把木匣抱到炕柜里，又回tou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开心又甜蜜的，像春天刚化开的水。
第二天上午，四林带她去河边散心。他爱干净，特意带了野餐布、干粮和水壶。河边很静，只有水liu声。蜜桃穿的是三川zuo的裙子，浅粉色的，腰shen收得刚好。三川手巧，给她zuo了好几条换着穿，连贴shen的小衣都是他一针一线feng的，非常舒适地贴着pi肤。四林走在前tou，替她拨开苇叶，回tou看她一眼，又很快移开。
河滩上有片平坦的草地，绿得ruanruan的，被水汽浸得发亮。四林铺开野餐布，把水壶放好，又拿出两块玉米饼和咸菜。他清俊的脸在阳光下线条干净，鼻梁ting直，薄chun微抿，眼镜后的眼神温和又专注。蜜桃坐了一会儿，看见浅滩边有细小的鱼，便脱了鞋去玩水。水不深，刚没过脚背，凉丝丝的。她弯腰去捞，柔ruan细腻的手在水里晃，裙摆垂进水里。忽然脚下一hua，她轻叫一声，整个人往水里坐，裙摆和tui都shi了。
四林几步跨过去，把她扶上岸。他先看她的脚，眉微微皱着：“崴着没有？”蜜桃摇tou，脸已经红了。她白nen美丽的脸被水汽笼着，长睫maoshishi的，耳尖红得厉害，白nen的pi肤泛着浅粉。四林把shi裙子脱下来，烘在大石tou上。四下无人，只有风和远chu1的鸟叫。她只剩小衣和ku子，细nen的pi肤被水汽笼着，小巧的ru在薄布下微微凸起，随着呼xi轻轻起伏。她抱着膝坐在野餐布上，不敢抬tou，细腰ruanruan地塌着，圆run的小tui白得发光。
四林看着她，hou结gun了gun。他静静地盯着小衣下微微凸起，随着呼xi轻轻起伏，眼神暗了暗。他心里那点克制一下子松了。这里这么静，只有水声和远chu1偶尔的鸟叫，他忍不住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清俊的脸近在眼前，薄chun微抿，眼神发暗，声音低得发哑：“裙子shi了，晾一会，先别穿。这里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