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吃你的。账我给你报销。”褚闫说完，没等褚颖再开口就直接挂了电话。

        褚闫低声说，“不知该跟她说啥，说错话又惹她烦。”

        “你！”男律师气得大肚子着桌沿，呼哧呼哧地着气，指着杜瑾的手指哆嗦个不停。

        林伟在被告席上骂骂咧咧，那个男律师灰土脸地收拾材料。等着林伟走了又拿着名片，到杜瑾边套近乎：“杜律师，以前没怎么见你打这么小的离婚官司啊，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案子互相照应……”

        “哥，我今晚请沈主任吃饭好好感谢一下她。你要不要一起来？”褚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撮合意味，“你今天不忙吧？”

        “法律当然不是文字游戏，法律是底线。”杜瑾毫不退让，迎着他的目光直上去，声音比他还高，“对方律师，“对方律师，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的法庭，不是你们村里的宗族祠堂，更不是用来搞男尊女卑教育的讲台。你一口一个逢场作戏、女人不用奔波，是对法制社会的践踏。”

        杜瑾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这算什么。这世界上厉害的女人多的是，沈主任不比我厉害？走吧，以后自己把日子过明白就行了。”

        她们法院门口等车，刚庭上的女法官刚好走出来，看到杜瑾，快步走过来笑着喊了一声，“师姐！你今天这套连招真狠，我都差点没跟上。”

        男律师脸上的肉抖了一下，“你……”

        电话那沉默了好几秒，褚颖以为他挂了，看了一眼屏幕，“哥？”

        她觉得自己像个土包子，第一次见识到了真正女强人的世界。没有哭天抢地，也没有无能狂怒，靠着理智和专业能力，就能活得游刃有余。

        褚颖重重点了点。上了车上掏出手机给沈酌打了个电话，语无次地说了半天感谢，沈酌在电话那笑着应，说赢了就好，以后好好生意。

        “咚！”

        杜瑾连眼都没抬，冷冷地吐了两个字：“不必了。”

        法官敲下法槌，宣布准予离婚，且林伟作为过错方，财产分割向褚颖大幅倾斜，也支持了褚颖的神损害赔偿。

        林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对方律师猛地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法律不是让你拿来玩弄文字游戏的！”

        褚颖站在旁边，思绪翻飞。

        褚颖笑出声来，忍不住调侃他，“哎哟，你怕什么呀？她又不会吃了你。”

        “嗯，离了就好。”褚闫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

        “我就不去了。”褚闫的声音透着一丝极其少见的发闷，“你们吃吧。”

        “杜律师……”褚颖走过去，声音还有点哑，“你太厉害了。我今天才知，女人还能这么活。”

        审判席上，那位姓陈的女法官重重地敲了一下法槌，“肃静！”

        褚颖低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上，杜瑾坐在她旁边沉默着。

        杜瑾凑近麦克风，“第二，据《反家庭暴力法》，家庭暴力不仅包括殴打，还包括捆绑、残害、限制人自由以及经常谩骂、恐吓等方式实施的、神等侵害行为。医院的验伤报告上明确写明被告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这伤不能是拉扯出来的吧？”

        杜瑾脸上终于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拍了拍女法官的脸颊，皱着鼻子冲她摆了个鬼脸，“不稳重。改天请你喝咖啡。”

        杜瑾靠了回去，“如果您再拿天下男人怎么活这种废话来绑架法庭，我不仅会向司法局投诉您的执业素养，还会建议原告追加对您教唆隐匿财产的法律责任。”

换概念，是在有意误导法庭。”

        “哥！我离了！”褚颖高了声音，“多亏了沈主任给我找的杜瑾，太牛了！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对面律师在杜瑾面前话都说不利索！”

        “全起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杜瑾几乎是无往不利。她这个人都松弛了下来，褚颖坐她旁边，突然想起开庭前她说的那句话，“要在前半小时就打完这场官司。”

        挂了电话，褚颖想了想，又拨通了褚闫的号码。

        褚闫在电话那没说话，过了会儿才重重吐了一口气，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我嘴笨。”

        “第三，关于财产。”杜瑾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您说男方是资金的主要创造者，转账就是生意的成本？好。被告转入的那个账主是一个二十三岁的无业女。转账备注是买包、七夕快乐、自愿赠予。请问对方律师，这是什么成本？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