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一定會打贏。可那些人也不知
,又怎麼能說外祖父一定會輸?」
蕭明玥沉默片刻。
「所以你方才沒有開口?」
蕭墨珩點頭,又搖了一下頭。
「還有父皇不讓說。」
「父皇何時不讓你說了?」
蕭墨珩抬起眼。
「父皇說,今夜是冬宴。」
蕭明玥看著他。
「你聽懂那句話了?」
蕭墨珩有些疑惑。
「不是不可以在冬宴說軍情嗎?」
蕭明玥沒有立即回答。
她忽然明白,眼前這個孩子並沒有自己方才想得那般深。
他不知
朝堂上那些盤
錯節的勢力,也不懂顧皇后為何偏偏在今日提起沈家。
他只是記住了父皇說過的話。
不知
的事不能亂說。
不該在這裡說的事,也不要搶著說。
僅此而已。
可對一個六歲的孩子而言,能
到這一步,已足夠讓人多看一眼。
蕭明玥
角輕輕揚起。
「原來是這樣。」
蕭墨珩不知
她為什麼笑。
「皇姑母?」
「沒什麼。」
她看了一眼殿外。
「夜深了,外頭冷,早些回冷華宮吧。」
蕭墨珩抱好木匣,向她行禮。
「恭送皇姑母。」
蕭明玥轉
離開。
走出數步,她又停了一下。
回頭時,蕭墨珩正低著頭,小心將那只木匣抱進懷裡。
偌大的承乾殿中,他仍只是一個
量尚小的孩子。
蕭明玥看了片刻,才轉
離去。
她已經得到答案了。
蕭墨珩不是無話可說。
只是這孩子已隱約知
,有些話不能想到便說出口。
殿外夜色深沉。
雪早已停了,寒意卻比來時更重。
赴宴的朝臣與宗室陸續出宮,宮
上的燈火映著積雪,一
人影被拉得很長。
蕭墨珩抱著木匣走出承乾殿。
冷風迎面
來,他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又把懷裡的木匣抱緊了些。
前方幾名朝臣正沿著宮
離去。
其中一人忽然停下腳步。
蕭墨珩也跟著停住。
他認得對方。
雖然從未真正說過話,可入宮赴宴前,宮人曾告訴過他今夜列席的幾位重臣。
蕭墨珩依照禮數微微頷首。
「秦相。」
秦崇岳低下眼。
這是他第一次離這位四皇子如此近。
孩子的年紀確實很小。
墨青色錦袍穿在
上仍顯得有些單薄,懷中還抱著蕭太后剛剛賞下的舊硯。若只看外表,與宮中其他年幼皇子並無太大不同。
「四殿下。」
蕭墨珩向他行過禮,便沒有再多說。
秦崇岳也沒有攔他。
兩人錯
而過。
蕭墨珩抱著木匣繼續往冷華宮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