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家,關好門窗,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文件袋。
也許是自己太年輕,沒有考慮到其他同齡男生的心理,他的這種揮霍,在他們眼裏就是一種赤
的炫耀,是一種罪。
喫過父母老宅被拆的虧,他這次變得格外謹慎,他專門花錢請來一名律師,全程協助他處理購房合同和相關手續,絕不讓自己再喫不懂法的虧。
那人扯着嗓子,刻意讓全班都聽見,臉上帶着一絲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李燼言的心情瞬間變得無比沉重,他緊緊
着手裏的文件,這些東西一旦曝光,足以掀起一場官場大地震。
看來只能分批次了。
「李燼言!」
大一這一年雖然過得有些窩火,但現在回想起來,在超能力和金錢的滋潤下,那些不快似乎也煙消雲散了。
這天下午,他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宿舍。
明天接着去!非得把他偷得一分不剩!
「嘩啦啦——」
很快,關於他的謠言又開始在校園裏滿天飛,彷彿他生來就是一個謠言
引體。
他找到彭小琴,直接說自己中了彩票,爲了避免她追問錢的來路,他乾脆說中了15萬,然後不由分說地
給她7.5萬,另外的7.5萬則拜託她一起存在銀行,只說是自己的那份讓她代爲保
。
由於一直拿不到工錢,李燼言也就沒再去那個工地了,他知
,去了也沒用,那些監工和負責人只會跟所有人打太極,
本解決不了問題。
他數了數,整整六十多萬!
他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把文件重新放好,鎖進了自己新買的保險櫃裏。
這天放學,李燼言突然想起了從張宏軍保險櫃裏偷來的那份文件。
他將剩下的錢小心翼翼地恢復原樣,又悄悄溜到客廳,把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都恢復了原狀。
也就在新學期開始沒多久,雲頂置業的老闆張宏軍,終於發現自家被盜,報了警,但現場沒有任何撬門扭鎖的痕跡,更沒有任何指紋和線索,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讓他有些不忍的是彭小琴。
在律師的幫助下,他順利地買下了這棟樓房,房產證上也清清楚楚地寫上了「李燼言」三個字。
有了錢,李燼言心裏頓時踏實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把現在租的這套房子買下來,這裏採光好,空間也足,足足有156個平方。
裏面並非什麼合同或商業機密,而是一本筆記,上面密密麻麻記載的,全是他賄賂各路官員的賬目明細!更觸目驚心的是,旁邊還夾着一疊照片,都是他送給某些官員的女人和一些不堪入目的場景。
教室門口突然探進來一個腦袋,是班上一個平時總愛陰陽怪氣的男生。
打車回到北潞冠家園的住處,李燼言反鎖上門,迫不及待地將書包倒過來,用力一抖。
這個比他大上好幾歲的大姐,因爲拿不到工錢,整天悶悶不樂,愁眉不展,相處下來,李燼言對她還是很有好感的。
他長舒了一口氣,心裏前所未有的踏實。緊接着,他又換了一個更加結實厚重的防盜門。
有人說他的錢是賭博贏來的,說得有鼻子有眼,彷彿親眼看到他在哪裏和誰賭過一樣。
李燼言也沒能免俗,應驗了那句「人一得意就忘形」的老話,他開始頻繁地請各個專業的美女喫飯、送禮物,出手闊綽,在學校裏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他
上。
這也自然引起了很多男生的不滿。
那男生咧着嘴,笑得格外得意:「教導處的王主任,讓你馬上去他辦公室一趟!」
接下來的幾天,李燼言故技重施,如同一個進出自家後花園的訪客,在張宏軍的別墅裏來去自如,而張宏軍一家,對此竟毫無察覺。
奇怪的是,朱文知
他發達了,卻從來沒有向他張口借過一分錢,
體什麼原因,他也不得而知。
錢一多,人就容易飄。
終於,在這個偌大的北京城裏,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了。
最終,他把那個巨大衣櫃裏的所有現金全
搬空。
緊接着,他化作一
肉眼難辨的殘影,離開了張宏軍的別墅。
李燼言又不是冤大頭,對於那些本就沒什麼交情的人,他一概不借。他在北民大本就沒什麼朋友,除了朱文,和其他人都很一般。
拒絕得多了,怨氣便積累了下來。
看着彭小琴先是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眼眶泛紅地接過錢,李燼言心裏也鬆了口氣。
大二的開學典禮上,李燼言又見到了宋智,他被父母帶着過來,看向李燼言的眼神,依舊是那種不加掩飾的蠻橫與怨毒。
假期結束,大二的學期開始了。
始裝,然而,錢實在太多了,他的書包
本裝不下。
不看不知
,一看嚇一
。
謠言如雪片般紛飛,越傳越烈,最終不得不引起了學校的重視。
很快,就有人開始以各種理由向他借錢。
一摞摞捆紮整齊的百元大鈔傾瀉而出,在客廳的地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