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天我再问问他，家里到底什么情况。”

        ……

        浴缸的边沿对他来说有点高，他得用手撑着才能努力抬。动作有些笨拙，的那些块随着动作一起绷紧，在灯光下显得更明显。

        他进门的时候还带着外面的凉意，把公文包往鞋柜上一放，就看见沙发上多了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妈妈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电话里那个醉醺醺的父亲。

        “今晚就住这里。阿姨给你重新铺床，床单都是干净的。”

        我当时只觉得心里洋洋的。

        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妈妈。

        “没关系，今晚就住这儿。”爸爸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有什么需要跟叔叔说。”

        可他太矮了。

        我的肤是的、的，肚子圆圆的，手臂和摸起来都细细。可他上却一块一块的，凹凸不平。肩膀、口、肚子，到都是的鼓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在下。颜色也不均匀，有的地方白，有的地方却透着浅浅的青。我伸手戳了一下他的手臂，指尖碰到的感得吓人，一点都不像小孩子该有的肉。

        他的跟我完全不一样。

        然后我看见了他的小鸡鸡。

        他先是走过去，在林修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修低着，没有说话。可我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紧了一下。

        我的妈妈真好。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强烈的骄傲。

        我当时第一个反应是――好丑。

        “你的……好大。”我老实巴交地说出了心里话，“比我大好多。”

        她把浴缸放满了温水，又拿来两套干净的小衣服，然后笑着推我们进浴室：“一起洗吧，省得一个一个等。洗完早点睡觉。”

        “你好啊……”我小声说，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生病了？”

        比我大好多好多。

        他们会心疼别人家的孩子，会愿意把家里的床让出来，会说“能帮一点是一点”。

        后来我去刷牙的时候，隐约听见客厅里父母在低声说话。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才回：“能帮一点是一点吧。孩子没错。”

        林修没有回答，只是侧过，想快点跨进浴缸。

微收紧。她看着林修，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满出来。

        妈妈伸手，再次摸了摸他的发。动作比之前更轻，也更久。

        他很快跨进水里，把

        林修却站在原地，有点扭。

        晚上八点多，爸爸回来了。

        不是一点点的差别，而是大到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地垂在那里，颜色也更深，看起来沉甸甸的。我低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他的，心里只觉得奇怪：明明他比我矮这么多，怎么那里反而长成这样？

        爸爸听完，皱了皱眉，没有立刻说话。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林修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连自己的爸爸都不在乎……”她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们听，“多可怜啊。”

        妈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情绪：“……连自己孩子都这样，太不像话了。”

        浴室里水汽很快就漫上来。我很习惯地脱掉衣服，踩进水里。水温刚刚好，我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睡觉前，妈妈说要先洗澡。

        他低着，手指揪着自己的衣角，脸似乎比刚才更白了一点。我从水里抬起看他：“快点呀，水会凉的。”

        而我把林修带回家，就是对了。

        那天晚上，妈妈给林修换了新的枕和被子，还特地把我的小夜灯借给他。我躺在自己的床上，隔着一点距离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心里想的全是：明天还要带他去学校，后天如果他不想回去，就再跟妈妈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