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贴着她的鬓发，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会一直亲你，永远。”

        阿德里安用拇指按住她的下，极轻地了一下，像要把那个吻压实。

        “我想让你亲我。”她忽然说。声音很小，却清晰得像是直接贴着他的肤在说话。

        她摇:“不是，是因为是你。”

        阿德里安微微抬手，指尖从她的眉心下，经过鼻梁，停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一按。

        卡米耶的眼睛眨了眨，像有星光在里面晃。她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整个按在自己的侧脸上。她的脸那么小，他的手掌能遮住从额角到下巴的全。她的嘴贴着他的手掌下缘，温热的呼一下一下扑进他的掌心。

        “嗯。”

的灯下像涂了一层蜜，小肚匀称，脚踝细得他一只手能圈住，脚趾圆圆的，涂了一层透明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贝壳似的光泽。

        “可你从来不看我。”

        “你这样的。”他说。

        他俯下。

        “你喜欢长发的女孩子还是短发的？”她问，眼睛还看着手机，可声音很认真。

        他用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沾住的碎发，说:“那是因为刚才在树底下走。”

        白天变得黏稠而漫长，像一条被太阳晒化的焦糖河。他们去花园里散步，卡米耶光着脚在前面跑，又忽然折回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上臂。她说:“你上有味，像树，像雨水，像所有我喜欢的味混在一起。”

        她的声音又轻又，像烧红的细针，一针一针刺进他的肤。阿德里安抱住她，紧了又紧，几乎要把她进自己的腔里。她太轻了。使了点力，她就完完全全地贴着他，像一团随时会化的棉花。

        “爸爸......”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去睡觉。”他说。可他的声音沙哑得完全不像自己，像被砂纸磨过。

        “爸爸。”她忽然叫他。

        阿德里安翻了一页。他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她上，她的发旋，脸颊压在他上时挤出的一点点肉，她的睫在手机屏幕的光里投下的影子，她左耳里漏出来的、听不清歌词的旋律。他上每一神经都在感知她，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只要再使一点力，就会崩断。

        “我一直在看你。”他说，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沉浮上来的，“只是你不知。”

        她的手停了一下，手机放下来，她翻了个，仰面看着他。她躺在他的上，脸朝上目光从下而上地望进他的眼睛。

        这个吻落下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从一个很高的地方往下。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心脏悬在最高。他的嘴先碰到她的鼻尖，然后下了一点，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嘴，她没有闭眼，脸却红得彻底，从脸颊蔓延到耳，一直烧到领口下面看不见的地方。她望着他，眼睛像两潭刚被搅动的深水，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微微蹙眉，带了一点不谙世事的委屈。

        她没有动。过了几秒，她慢慢坐起来，跪坐在他旁边，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嘴贴着他动的颈动脉，轻声说：“我梦见过这个。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梦见你亲我。然后我醒过来，四周黑黑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就在黑暗里继续想，想如果你真的亲我，会是什么样子。”

        阿德里安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掌还覆着她的半张脸。她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没有丝毫退意。她在等。安静地、专注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