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到了远食堂传来的味，是某种油炸食品的油腻香气，混着清洁剂刺鼻的化学味。

绿色的，杀了它们还很臭，听说那味像腐烂的硫磺混合臭鸡。”

        “你继续背台词吧亚妮！”

        另一个男生插话：“而且它们的模仿能力很强。新闻说为了和人类沟通，它们还自作聪明地变成人类模样――但是几个小时就会因为无法适应地球这里的高温而崩坏外表。”

        教室的窗开了一条，初秋的风钻进来，带着凉意过你的脸颊。

        “最恶心的是，它们崩坏后的形态。”另一个女生抱着手臂，打了个寒颤，“新闻里不是放了一段吗？那个人形崩解时，肤像化的蜡一样往下淌，出下面那节一节的，蟑螂从脖子里钻出来，蓝色的血混着绿色的黏得到都是……”

        “别揭穿我！”

        你的手指在确认支付的界面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

        “订单已确认：捍卫者III型波光枪×12。预计送时间：6-8小时。送地址：第七区橡树街47号公寓7层B室。请确保成年人在场签收。”

        “对对对，我邻居的堂兄在外星事务局工作，他说亲眼见过。”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莉娜，她转过来，脸上带着混杂着厌恶和兴奋的表情，“那些虫子变成人形时，肤下面能看到蓝色的血在蠕动，绿色的肌肉组织像果冻一样颤颤巍巍的。外表看起来是个人，但动作很僵，说话也是…但是它们这个能力有点恐怖啊，真的掉san值了…”

        不知为何你想起了安图早上那副言又止的表情，他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他指尖在桌面上画出的、没有尽的圆圈。

        教室里的人还在讨论虫子，讨论波光枪，讨论政府会不会同意合作，讨论世界会不会因此改变。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天空的颜色从灰白渐渐转向一种浑浊的蓝。

        你关掉手环，把最后一口贝果进嘴里。面包屑掉在上，你用手指掸掉，看着白色的碎屑在空中缓慢旋转，然后落在深色的地板上。

        “它们几个小时后就‘噗’的一声――”凯文了个爆炸的手势，“整个外表崩坏，化成原本的大小，大概就是人的那么大，满地爬来爬去。外壳还很坚，普通的子弹都打不穿，还是得用激光切割机或者波光枪。”

        “再恐怖有什么用，我们这的温度对它们来说都热死了！”

        至于保护别人，比如安图，你已经不确定还想不想费那个力气了。

        你听着这些对话，手已经点开了购物界面。搜索框输入“波光枪      民用版”，结果出来十七个型号。你快速浏览参数――程、充能时间、单次发能耗、安全等级。最后选中了“雷神工业出品的捍卫者III型”，标价四千五百信用点，一次购买十二支有批发折扣。

        你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些描述下饭。

        第二节课的铃声响了，总之，你该上课了。

        “啊我看看，手环上说它们之后就开始爬，速度还很快，那些多出来的四肢在地板上刮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教室里响起一片嫌恶的嘘声。

        你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些，你只是希望，如果那些虫子真的来了至少你能有办法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