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禾更烦躁了。

        温热的水在两人之间被挤压，一圈一圈地漾开。

        水面漫到脖颈，随着的呼轻轻漾，阮清禾忽然睁开眼，目光径直看向角落里的江念辞。

        站在片场边上偷偷摸小腹又怕被人看到的小动作，在车上被自己枕着大时浑僵却一声不吭的隐忍，还有刚才在车上，自己故意把抵在她膀胱上时，她那声压不住的闷哼。

们有没有人注意到很奇怪吗？啥雇主会和员工一起泡澡啊？！】

        【莫名其妙有点嗑主播和雇主怎么办？！干我们这行最忌惮爱上上司……】

        那些小鹿一样的眼神，惊慌的，求饶的，委屈的，却又拼命忍着的。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敲了敲门，端着一个小木盆进来，里面是调好的中药包。

        发完之后她刷新了一下，评论区瞬间就炸了第二波。

        阮清禾觉得咙有点干，她的目光缓缓下移，顺着江念辞在水面上的脖颈，锁骨，一路落到水面以下。

        眼睛低垂着，盯着面前的水纹，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楼上别问了，问就是社会主义姐妹情。】

        阮清禾突然动了，等阮清禾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从池那边挪到了江念辞的跟前。

        【哈哈哈哈！！！那就很有生活了……】

        “清禾姐……”江念辞站在池子边上，声音小得几乎被水声盖过去。

        阮清禾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拉平了。她收回视线，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心里却没来由地泛起一烦躁。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说是对峙，其实更像是阮清禾单方面的低气压和江念辞单方面的装死。

        阮清禾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了一条评论：“可以用多余的浴带把膀胱捆住，就是会有点憋屈，但是会看不出异常。”

        这个念一冒出来，那烦躁感就更重了。

        四目相对。

        阮清禾动着屏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帖子才发出去不到两分钟，评论已经刷了几百条。

        平的。

        江念辞感知到水的异常，猛地抬起，发现阮清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她想起刚才在车上手碰到的那片感，紧绷的，鼓胀的，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的压力。

        去过了？

        江念辞裹着一条浴巾，浴巾很大，从口一直裹到大中，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只出两截纤细的小。

        江念辞走了进来。

        她的脸已经红了，羞耻和紧张交织的红。耳垂，脖子，锁骨，甚至连在外面的膝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阮清禾的动作顿住了。

        阮清禾说不上来为什么，这种莫名其妙的烦躁让她更是恼火。

        而恰巧阮清禾抓包了一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江念辞的粉丝们显然对这种突发状况喜闻乐见，一个比一个损，一个比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好吃！虽然没直播，但是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美味！】

        蹲在小树林里对着手机憋屈的样子，被自己叫了一声吓得关播的样子，喝茶时一小口一小口往下咽的纠结，

        江念辞明显被吓到了，猛地撇开目光，低盯着水面，睫颤抖。

        阮清禾眉眼弯了弯，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她放下手机，撑起子准备去看看江念辞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江念辞正在偷偷看她，那双眼睛被水汽氤氲得漉漉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像是别的什么更深的东西。

        【感觉主播不得被玩坏……（锅盖跑路）】

        【啊啊啊，我怎么觉得好刺激，主播能不能开直播啊？！想看……】

        【WC，楼上真不把主播当人啊！！这不得漏？！】

        池子里的水被热气蒸得咕嘟咕嘟冒泡，空气里弥漫着中药草本的清苦香气。

        她走路的样子每一步都迈得极慢极小，两条几乎没有分开过，脚掌踩在的石板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中药的深褐色遮住了一切，什么都看不见，但越是看不见，想象力就越发活跃。

        但还没等她站起来，纱帘被掀开了。

        阮清禾靠在池上，目光从江念辞的脸一路往下扫，最后落在她的肚子上。

        阮清禾半阖着眼，靠在池上，满脑子却都是今天江念辞的那些画面。

        她把药包倒进池子里，深褐色的药汤迅速在水中扩散开来，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浑浊，遮住了水面以下的所有视线。

        江念辞小心翼质地下水，动作迟缓，她选了离阮清禾最远的角落，后背贴着池，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只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