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

        “谨玉也这么说过，他说自己小时候犯了错不服气，与颜老将军了几句嘴，被罚了也不知悔改，是家里的妹妹跑去特地与他说了这些话，他这才主动向父亲歉，没想到颜老将军竟也与他了歉，说自己要是态度些好好说一说理，谨玉也不会与他嘴。”赵令月笑说着，忽地转看向颜子衿，“谨玉说的这个妹妹，就是你吧。”

        那天赵令月第一次撞见母亲与庄子里的小厮私通，吓得跑去找大哥，却被大哥以她太过小题大哄走，可这样大的事情，赵令月怎么坐得住，便急忙去找了父亲，结果父亲见她闯进宴席，当着在场众人的面说她有失规矩，为女子如何能闯进男人们的席上，甚至斥骂让她立刻离开。

        “我问他为什么，谨玉只是说为子女孝敬父母自然应该，但父母的也应当以礼相待才对。我觉得他是在说醉话，心里不悦，说若他真有这个本事便去试试，没有理他径直离开，”赵令月语罢不知想到什么，嫣然一笑，“结果第二日，父亲竟差人送来几朵簪花，我后来才知，谨玉真的在席上与父亲开口提了这些事，也提到了之前与我说的那些话，大哥与我说，父亲这才打算向我赔礼歉。”

        赵令月还记得自己听到颜淮这句话，只觉七分惊讶三分好笑，甚至差一点没忍住笑出声，面前这个同龄人实在是太过天真，怎么会觉得凭外人几句话，父亲就会向自己歉呢？

        “我记得你的绣工在京中闺阁女儿中是翘楚，”颜子衿许是站久了，索直接靠着书架坐在地上，赵令月也没有故作矜持，顺势在她旁侧坐下，“以前有幸瞧过一次。”

书。”

        哭着哭着，忽而听见旁侧传来脚步声，偏一看，正是刚才在席上见到的颜淮。

        一次当着这么多人被骂，赵令月又羞又急，不敢违抗父亲，只得小声致歉退下，但一想到母亲此事事关家族清誉，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桥上独自哭泣。

        “说起来我还不知晓，赵小姐是如何与我哥哥相识的。”

        而如今颜子衿心境已经与之前大不一致，听得赵令月提起颜淮，再次想起那时人人说着赵令月与颜淮如何如何相，她心里不由得一揪，竟莫名涌起有些酸涩。

        “既然错了，无论是子女的还是当父母的，自然该歉的呀。”

        “我不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谨玉解释他在席间待着拘谨不自在，于是偷跑出来透风。”赵令月抱膝靠着书架，“他许是看到我脸上的泪痕，便主动安我，说我当时贸然闯入席间确实失礼，但想必是有什么要事，我父亲那样当着外人对小辈不留情面的训斥总归不好，他还说若我愿意，他愿意去向我父亲说一说，让他向我歉。”

        “闲时女工累了，就借此消磨时间，但也没看进去多少，权当找些意趣。”

        “唔……这时间可就久了，我记得还是我和谨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谨玉没有与你说过吗？”

        “果然，他不在意的事，自然不会说起，”赵令月眼神一黯，旋即又强颜欢笑，“我和他初次见面的时候，他第一次前去我母亲的梅庄赴宴，那时我被父亲责骂了几句，正独自一人躲在桥边抹眼泪……”

        赵令月对颜淮格外青睐一事，颜子衿自然是知晓的，甚至秦夫人以前还问过他们两人的婚事如何，只是当时颜子衿一心想着解决自己与颜淮那些纠葛，并未过多上心。

        “哥哥从来不会与我提起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