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男孩后，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排通风口的栅格。

        伊万卡平时不这么笑。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只是“放松了”“喝了点酒”“和朋友们在一起很自在”。

        灯光更柔和了。

        而这类化合物，尚未收录进任何民用医学数据库。分子顺着气，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越过血脑屏障，像一把细密如发的钥匙。

        算了。

        它只是悄悄拿走一些――理、怀疑、边界感、对时间的感。

        毒品制造幻觉，而它――ETH－1327，只是剥落层层包裹的防御，让最原始

        凯又说了一个什么段子，罗翰在醉酒的恍惚中，每个字都听清了，但连在一起就完全没被理解。

        凯回过，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刚才众人开玩笑时的笑意。

        可她现在确实觉得浑都松下来了，腰板懒洋洋地塌着，肩膀往下沉，连呼都变得更深更慢。

        他注意到伊芙琳和安娜贝拉像诺拉一般毫不淑女地爽朗大笑，咙里发出咯咯的高分贝笑声，像两只抢到了鱼的猫。

        她把那个念按了下去。

        明明才喝了几杯而已，瓦内萨的酒量又是“能和俄罗斯寡拼伏特加”的那种好，几杯香槟对她来说跟喝水没区别。

        伊万卡靠在椅子上，翘着光长，手里杯子晃来晃去，正在和安娜贝拉聊某个政要的八卦，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然后，在你意识不到这些已经消失的情况下，让你的感官接一切。

        凯得到了默许，欢天喜地地转继续跟女家点酒。

        “妈妈，就一瓶！”

        她总是端庄得，笑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用手挡一下嘴，那是多年在聚光灯下怕失态不端庄而形成的肌肉记忆。

        空气中的活成分度极低，分子随气扩散，无色无味。

        它不制造任何陌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有些人一辈子都验不到。而有些人花了很多钱、冒着很大的风险、搭上了自己的健康，就为了短暂地进入这种状态。

        瓦内萨不是个容易放松的人，她是特朗普家的前儿媳，是五个孩子的母亲，是一个在任何场合都要保持警觉的女人，不只是社交场合――她的份地位遭遇绑架也不是不可能，这是每个名人富绅都该有的警觉，只不过瓦内萨有五个孩子，她更重视。

        像毒品，又不是毒品。

        这种“放松”来得有点奇怪。

        这是它最妙的地方。

        没有人的鼻腔能捕捉到它。

        她端着酒杯凑在闺蜜三人后面，叽叽喳喳跟着聊，发现没酒了，便朝女家招手：“请再开一瓶。”

可能是气氛太好了――黄色的灯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气氛洽的谈天，一切刚刚好。

        瓦内萨观察后没察觉异常，只以为在全是亲友且全是女人的私密氛围下，大伙才格外放松。

        她看了一眼伊万卡。

        罗翰已经吃了很多东西，现在正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那半杯香槟。

        银铃般的笑声时不时在房间里回，像一群鸟扑棱棱地飞起来，翅膀扇起的欢快氛围在屋子里盘旋，扇的屋内的酒香愈发郁，醉人……

        伊万卡笑着举手：“我说过。”

        也可能是她太放松了。

        笑声更好听了。

        感觉像有人在她的意识外围，悄悄掉了一插销，那些理防御机制像灯一盏盏的熄灭。

        “而且伊万卡姑姑说她今晚可以多喝一点，反正有你们陪着不是～”

        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警觉正在下降，因为下降来得太自然了。

        他觉得自己脸有点热，意是从骨渗出来的，漫延到四肢百骸。

        但从“想说话”到“说出口”之间那个间隙变长了。

        但现在她的手垂在椅子扶手外面，杯子快掉了都没注意。

        瓦内萨皱了下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而延颈秀项往一凑的那几个熟女都笑了，男孩便跟着傻笑。

        酒更甜了。

        凯是最活跃的。

        长到她犹豫了一下，然后――

        一支拇指细、五十毫升容量的金属缓释装置安静地嵌在那里面，散发着细密到肉眼看不清的气味分子。

        食物更香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餐桌上的女人们。

        但她还是摇了摇，喊了一声：“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