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丝丝的。

        她微微歪，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一种认真的神情，一字一句地说：“我未来还会是你的‘最好之一’。”

        罗翰用力点，脸有些发，耳也悄悄红了。

        “我…我先回去了，今天好累。”

        他转小跑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转过。

        伊芙琳还站在原地，表情温柔似水，眼神有些出神地望着他，被他这一回才回过神来。

        她的发又散了一些，几缕金棕色的碎发搭在额前，被走廊里的灯光镀上一层绒绒的光。

        那一刻她看起来不像一个三十四岁的女人，更像一个等着朋友一起去冒险的女孩。

        “小姨。”他叫她。

        “嗯？”

        “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却像石一样沉。石烧的火，沉下心池，把那一洪春水烧的翻涌气泡……

        “我的小可爱，真的是……好了，快去吧。”

        伊芙琳浅笑盈盈，眼神有点拉丝的追着男孩的背影，一直目送他消失在走廊拐角，连影子都没了，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伊芙琳一个人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想起维奥莱特的嘱咐，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你完了。

        她深一口气，转过，往自己的房间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心在耳朵里响得像一面鼓。

        笃，笃。

        次日，周五。

        化学实验室在三楼走廊尽。整间教室笼罩在一种冷冷的、白惨惨的光里，像一间被放大了许多倍的暗房。

        菲奥娜·拉森站在讲台后面，白大褂敞着，发随便扎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在她低称量试剂的时候，在脸颊旁晃来晃去。

        她没有手套，手指直接着称量勺，把白色的粉末一点一点倒进烧杯里。

        讲台下面的学生分成几组，大分人在认真上课。当然也有分人在聊天、玩手机，两个男生甚至在闲聊。

        菲奥娜听到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但没有抬。

        “氯化钠溶的度不需要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她没受到任何干扰，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不太在意的说明书。

        “差不多就行，反正你们倒进试的时候，多一滴少一滴，结果也差不了多少。”

        几个学生笑了一下，而菲奥娜没有笑。她把称量勺放下，拿起烧杯晃了晃，目光穿过杯，看着那些白色的颗粒慢慢溶解，变成一杯透明。

        “老师……”

        前排一个眼镜的女生犹豫着举手，她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