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餐盘端上来的时候，罗翰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羊肉放进嘴里。肉烤得刚好，外焦里，迷迭香的香气在嘴里散开。

        克洛伊端汤的时候从罗翰边经过，她的手指在托盘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看罗翰，回应他的讨好目光。

        西莉亚看了她一眼，“这些年你作为我在政府事务方面的编外力量，可帮了我不少。”

        “你刚才在跟罗翰聊天，我以为你注意力不在这边。”

        “可以说是私人侦探，这行在敦有很多。”

        “我对她在艺术界的声望一直很敬仰，”她崇敬，“听说皇家歌剧院的几场轰动演出，都是她在幕后推动的。还有艺术基金会——我圈子里不少朋友有幸见过她。”

        罗翰心底叹息，垂喝汤，勺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很轻。

        是啊，维奥祖母不在。

        “罗翰，”伊芙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之前认识安娜贝拉女士吗？”

        在深入就是政府相关的信息了，不方面透也正常，安娜贝拉便没再追问。

        海娜微微点，侧门打开，两个女仆端着第一菜走进来。

        “维奥莱特夫人不在，真是遗憾。”安娜贝拉忽然说。

        西莉亚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

        她说话时目光往安娜贝拉的方向扫了一眼。那个眼神很淡，但安娜贝拉读懂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索科洛娃是我多年的合作方，实际上她们这行在收集社会活动信息方面很专业，就像她说的，大分时间跟文件在打交。”

        罗翰坐在旁边，听着女人们聊着、吃着，家宴不同于晚宴，显然更放松。

        第一菜是油蘑菇汤。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罗翰还是注意到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已经转过，端着托盘走了。

        接下来是主菜，烤羊排迷迭香小土豆和黄油炒菠菜。

        罗翰抬起，想了想，说：“我几年

        上菜时，伊芙琳热情介绍安娜贝拉，狄安娜也简短了自我介绍，说了自己的真名。

        伊芙琳压下心底对“私家侦探”的狐疑，愣了一下，礼貌微笑。

        狄安娜微微颔首。那个动作很轻，但她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比刚才柔了一点——只是柔了一点，但离“放松”还有很远。

音不高，但在座所有人都听见了

        其他人目光也落在狄安娜上。

        “我开了家私人事务所。”狄安娜好整以暇，这件事没必要说谎。

        安娜贝拉的眉微微挑了一下，更加好奇了。

        “感谢您的晚餐邀请，坦白说，我没想到会有这个机会。”

        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职业病，我的耳朵分开工作。”狄安娜嘴角弯了一下。

        “伊芙琳小姐，”狄安娜放下酒杯，转向伊芙琳，“刚才听您跟安娜贝拉闲聊，周末你们要一起去洛杉矶？”

        “索科洛娃女士，您从事哪方面工作？”安娜贝拉好奇。

        狄安娜得微笑着。

        她的语气是那种在饭桌上尝试打开话题的、带着善意的随。

        他的勺子搁在汤碗里，不怎么动，西莉亚也没说什么。也可能是刚教训过他一次，暂时让他松口气。

        “是的，周末两天去洛杉矶，”她说，“一场重要的晚会，我的伴侣诺拉也在那儿等我。还有伊万卡——我们约了周六晚会结束后见面。”

        ……

        伊芙琳笑出声。那种笑声在餐厅里响起来的时候，像有人往这间过分正式的房间里扔了一颗糖。

        “夫人。”

        “是私家侦探吗？听起来是个经历丰富的职业，感觉会有很多有趣、离奇的经历。当然，也许是我的刻板印象。”

        罗翰想到今晚没有那个温的怀抱，更觉得消极，有气无力的用勺子搅着食物。

        这时克洛伊走过来收汤盅，察觉男孩的情绪萎靡，终于看了他一眼。

        安娜贝拉在娱乐圈待了二十年，知什么样的人手里有真正的资源，也知该对什么样的人表示尊重。

        恰到好的‘示好’，恰到好的表演……

        与此同时，席间的社交也在继续。

        狄安娜转向西莉亚，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至于有趣经历，实际上并没有，大多时候很枯燥。”

        罗翰的勺子停在半空。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不是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