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想糊弄过去，却不想被人抬了下巴，被迫对视。

        萤吞了口水，尽量将话讲得平常，“大少爷问，我便答了，我只…唔…”

        韩正卿没有迁怒她，萤心里便放松了些，小声地嘟囔，“老爷又不需要我更衣…”

        她发现大少爷总能在她神思旖旎的时候点她一下，莫非大少爷始终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萤抿着嘴走过来，在他前站定，抬起手去解他前的扣子。

        韩正卿将那套干净衣裳搭在床沿，双手伸平等着她履行诺言。

        韩正卿拿的是一套夏制的对襟茶服，料子清凉爽，却也是褂加外裳的套衫。他上的小褂还在，势必是要将这一整套都换掉，萤抿抿嘴又去解他的里衣的扣子。

        萤却没有笑的意思，“对、对不住，大少爷，我、我太笨了…”

        韩正卿以吻封，将她后面的话吃进了嘴里。

        “听懂了就回答。”

        她抿了抿答，“就是…各不相同罢了。”

        她为何试探，是否也有些不同寻常的心思？

        “你不笨，你只是慌张。”韩正卿平静地说，“平日里总不至于连更衣都不会。”

        这孩子既然不懂深浅，他便让她长个教训。

        不同于韩宏义的浑厚，韩正卿更像个普遍意义上的成年男人，背宽阔，毫无稚之感，却也不过分显肌肉。

        纽扣一个一个扭开，韩正卿的膛便出来。

        萤收回视线，红着脸将他的长衫脱下，污迹朝里迭了再放到床上。

        韩正卿一长衫，萤涨红着脸不敢抬，从前开始，全然忘记还有领口的，待她伸手去脱的时候，韩正卿微微哼了一声，长衫挂着他的脖子，样子好不稽。

她木人一般回过，檀口微启试图解释，却在对上韩正卿的视线之时放弃了。还能说什么呢，她与大少爷的交集甚少，每每她都是这样一副花痴的样子。

        她抬眼看着他，眼睫底下水雾氤氲，朱轻启口吐幽兰，“在想几位少爷的量，大少爷最是…”

        她顿了顿，想出一个词，“正常。”

        随他怎么想罢。

        他挑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的上摩挲，“你倒诚实。”

        “怎么？”

        萤吞了口水，在心里了个大胆的决定。

        “在想什么？”

        这语气与那晚一样，压迫感令萤不自觉地低下，喃喃地答，“听懂了。”

        萤拿着勾引的姿态，却没试出什么来，只剩心脏突突地个不停。

        韩正卿的面几不可查地抽了一抽，沉声问，“这么说来，还有不正常的？”

        萤伸手去脱他衣服，眼珠一错，发现他腕子上一串冰玉珠串，瞧着是再熟悉不过。

        “总有需要的时候。”韩正卿没有放过她的自言自语。

        “哦。”萤噘着嘴应声。

        “没有。”

        韩正卿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人，他自然晓得萤故意将话说得暧昧，是为着试探他的意思。他明明不喜欢被人打探心意，此刻却有种莫名的悸动。

        这该不会，就是那串珠子吧…

        “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