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月没说话，弯腰将他抱起，小徒弟浑都是汗，漉漉的像只落水的小猫，却还紧紧抱着那把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铁剑不放。

        “剑给我。”

        白见尘摇：“我能拿……”

        “逞强。”姜月轻斥一声，单手接过剑，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子往听竹轩走去，“明日若起不来，就不必练了。”

        白见尘立刻急了：“我起得来！师尊别不让我练！”

        姜月垂眸看他：“疼不疼？”

        白见尘把摇得像拨浪鼓：“不疼！师尊教的，我都不觉得疼！”

        姜月脚步微顿，半晌，极轻地叹了口气。

        晚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白见尘趴在师尊肩，偷偷蹭了蹭她颈间的发丝，嘴角悄悄扬起。

        他知，师尊虽然从不说话，但每次练完剑，都会亲自给他上药。尽动作不怎么温柔，有时候甚至弄得他更疼，但师尊的手很，得他一点都不觉得苦。

        虽然白见尘的小脑袋还想不太明白，今日的训练程度为何会比往日重三倍之多，师尊也比平常凶了些。

        第二章  笨笨徒弟

        除了日常练武外，更多的时候，姜月教他读书写字，学习家经典以及本派心法。

        听竹轩内，檀香袅袅。

        窗边的书案前，白见尘正襟危坐，小手紧握着一支笔，眉皱得紧紧的。宣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墨迹晕开一片，活像几只爬行的蚯蚓。

        “师尊……”他抬，可怜巴巴地望向正在翻阅古籍的姜月，“我写不好。”

        姜月也不抬：“再练一百遍。”

        白见尘瘪了瘪嘴，又低努力描画。可那笔偏生跟他作对似的，不是墨蘸多了糊成一团，就是力太轻断断续续。他急得鼻尖冒汗，小手也沾满了墨渍，活像只偷吃了墨水的小花猫。

        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姜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后，目光落在那张惨不忍睹的宣纸上，眉微蹙：“这就是你写的字？”

        白见尘缩了缩脖子：“我、我尽力了……”

        “手。”姜月淡淡。

        小徒弟乖乖伸出沾满墨迹的小手。姜月轻叹一声，取出手帕替他了，随后竟破天荒地在他后坐下，一只手环过他小小的子，握住了他执笔的手。

        “看好了。”

        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白见尘整个人都僵住了，师尊离得太近，发丝垂落在他颈侧，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那只握着他的手修长如玉，微凉的指尖轻轻引导着他的动作，在宣纸上落下一个个端正的字迹。

        “横要平，竖要直。”姜月的声音依旧冷淡，却比平日多了几分耐心，“是手腕在发力，注意不要抖。”

        白见尘本没在听。他整个人晕乎乎的，只觉得师尊的手好，上的味好好闻，就连呼拂过他耳尖的细微气都让他心加速。

        “专心。”姜月敲了下他的额。

        “嗷！”白见尘猛地回神，赶紧盯着纸面，可写着写着，还是忍不住小声：“师尊，你好香啊……”

        姜月手一顿。

        下一秒，白见尘只觉得额一痛，又被敲了一记。

        “轻浮。”姜月松开他的手，起拂袖，“今日的字，再练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