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担心，那段屈辱的经历会不会给族人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灵们恢复了正常！

        夏尔娜看着好友震惊的表情，心中既甜蜜又有些不好意思。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关切地拉住普妮菈的手，压低声音问：「对了，普妮菈，你还记得……你今天早上，都穿了什么吗？」

        「姐姐！你还说我！」夏尔娜羞愤地跺了跺脚，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追求者可多了！不像你……哼！如果没有主人的话，可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呢！」她下意识地用了「主人」这个称呼，连自己都没注意到。

        夜风带着森林特有的清凉气息拂面而来。木栈上悬挂的、由发光植物编织的灯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眼前的景象让夏尔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被巨大的安心感取代。

        普妮菈虽然还是一雾水，但看到夏尔娜灿烂的笑容和旁边维西纳斯长老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也只好带着满腹疑问离开了。

        夏尔娜红着脸，在姐姐的注视下，飞快地穿上了那件象征着纯洁与美好期许的长裙。当柔的布料贴合肌肤，她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滋味。这是灵传统的婚服样式，她特意在初夜前穿上，是怀抱着对罗德里大哥最隐秘、最美好的少女情怀，希望给罗德里大哥留下最美好的、关于她的初夜记忆。可惜……那个不解风情的呆子似乎本没看出来，或者说，本没在意。想到这里，她反而松了口气，幸好他没看出来，不然被他点破这点小心思，自己怕是要羞得钻进地里去了。

        普妮菈被她问得一愣，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努力回想了一下，随即有些困惑地摇摇：「穿什么……？不记得了。应该……就是我上这套吧？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她的表情自然，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异样。

        「什……什么？！」普妮菈瞬间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进一个鸡，「罗……罗德里先生？！那个……那个人类？」

        夏尔娜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但她直了腰板，带着一丝羞涩却又无比骄傲地宣布：「因为我要嫁给罗德里先生啦！」

        她知自己其实本没有「好」，此刻这副平常的姿态和温和的笑容，不过是主人为了取信于夏尔娜，特意下达的命令表演——虽然在没有主人命令时，她依旧会这样表现，但她深层的潜意识，依旧牢牢地被主人的意志掌控着。

        维西纳斯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她：「小心点！」

        维西纳斯笑得更欢了，连连点：「好好好，不开玩笑了，我们家夏尔最受欢迎了，行了吧？」

        夏尔娜循声望去，是那个有着一火焰般红发的灵少女普妮菈，她穿着漂亮的甲，正兴冲冲地跑过来。当她的目光落在夏尔娜上那件特别的浅绿色长裙时，脸上出了明显的惊讶：「咦？夏尔，你怎么穿上这套『纯洁之愿』了？」

        「纯洁之愿」是一种木灵少女在婚礼时才会穿的特殊礼服。

走吧！我们要好好感谢我们落的这位大恩人呢！」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惬意和幸福，如果不是罗德里大哥力挽狂澜，她们晨曦落还不知要被那个该死的伪神者祸害多久！

        然而，她对主人的驯服与依恋，却是真实的。所以，自己是否被控制，对她而言已经无所谓了。只是……看着妹妹被如此彻底地蒙在鼓里，被主人这样欺骗、利用、占有，维西纳斯心底深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心疼。她只希望夏尔能早点像她一样，彻底臣服在主人的脚下，不必再为这些虚妄的「真相」和「拯救」而烦恼，只需安心主人的快乐隶就好。

        样貌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位灵少女，一前一后走出了夏尔娜的小木屋。

        「看吧！」她得意地回冲姐姐一笑。

        夏尔娜心中最后一块石彻底落了地。看来罗德里大哥成功修正了生命心，那段不堪的记忆似乎也被巧妙地抹去或模糊化了，不会对族人造成难以忘怀的伤害。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无比明媚的笑容，眯着眼睛，像只偷到蜜糖的猫咪：「没事！就是随便问问！你忙你的去吧！」

        维西纳斯看着妹妹脸上那毫无阴霾的、充满感激和爱慕的笑容，心中却五味杂陈。她知，这一切光明的「真相」，都是主人心编织的、彻彻尾的骗局。而她，也是这场骗局的帮凶之一。

        「我……我没事！」夏尔娜强撑着站稳，推开姐姐的手，倔强地想要自己走。她深一口气，忍着不适，尝试着迈开脚步。虽然一开始动作有些僵别扭，歪歪扭扭地走了几步后，灵那远超人类的强悍质便发挥了作用，她的步伐很快变得平稳起来，虽然速度不快，但姿态已经恢复了正常。

        维西纳斯无奈地摇摇，眼中却满是溺：「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不再是白天那令人惊骇的、赤游的景象。无论是男灵还是女灵，都穿着得、符合灵审美的衣饰，在栈上或匆匆行走，或三两成群低声交谈，或在树屋的平台上欣赏月色。他们脸上带着平和自然的神情，举止优雅从容，仿佛白日里那场惊世骇俗的集奔从未发生过。一切都回到了她熟悉的样子，宁静、和谐、充满秩序。这才是她的晨曦落。

        夏尔娜哼了一声，骄傲地扬起小下巴，想要下床证明自己状态很好。然而双脚刚一沾地，双间和后方那被过度使用、尚未完全恢复的酸痛感瞬间袭来，让她忍不住「哎呦」一声，一差点摔倒。

        一路上，还有不少灵看到她们姐妹，尤其是看到夏尔娜穿着这不常见的婚服，都想上前打招呼询问。但看到旁边那位面色平静、眼神却带着无形威严的维西纳斯长老，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好奇

        维西纳斯看着她穿上长裙后更显清丽脱俗的模样，忍不住捂嘴轻笑：「噗……没想到我们家的小夏尔，真的有穿上这套婚服的一天呢。」语气带着的调侃。

        「嗯哼，」维西纳斯压下心绪，指了指夏尔娜赤的，促狭地笑，「我是可以走，那你打算就这样出去吗？让整个落都看看我们晨曦落的『森林之女』光溜溜的样子？」

        「啊！」夏尔娜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全赤！她惊叫一声，瞬间羞红了脸，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扯过旁边的被子裹住自己。维西纳斯早已贴地将床上被褪下的那件浅绿色的灵长裙拿了过来，放在她边。

        「夏尔娜！维西纳斯长老！」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