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暗恋他。”荀芙说。

        廖婷的手指绞着校服下摆，绞了两圈又松开，终于把话挤出来：“你是不是想接近裴郅，报复杜冰雪？”

        “看到了。”荀芙把最后一个字母写完，转过看她，“早上想回，觉得当面说比较好。”

        “你可以告诉他。”荀芙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不会拦你。”

        裴郅。裴景山的儿子。叶昭宁的儿子。叶维钧的外孙。南城中学高二总积分排名第一。计算机竞赛金奖。足球前锋。裴氏唯一继承人。对感情比较随意。

        “谢谢。”她小声说，声音被早自习的嘈杂吞掉大半。荀芙点了点，重新坐下去，拿起笔继续默单词。

        廖婷的睫垂下去。

        【数据】裴郅高二至今学科积分及能测试成绩全记录

        荀芙站起来，帮她接了一把，把桌子并到自己的桌子旁边，桌对齐。廖婷坐下来，把书包挂到椅背上，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投票】南城中学历代校草评选（毕业校友）

        “我昨晚给你发微信了。”

        其实她昨天晚上花了十分钟大致看了一下，把他所有的标签在心里拼成了一句话：

        廖婷的嘴抿成一条线。沉默了一会儿，她抬起，没有接这个话，而是反问她：“你准备怎么接近？”

        【求助】怎么才能让裴郅记住我的名字

        荀芙的笔停了半秒，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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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论】理分析，裴郅到底像爹还是像妈

        【华】裴郅［zhi第四声］观察日记（长期更新，入坑必看）

        【情报】裴郅pyq极限运动行程统计（雪/攀岩/伞/翼装飞行）

        荀芙看着她的眼睛。廖婷的眼眶黑眼圈有点重。被厚底眼镜挡住，她两颊的痘痘粉刺也因为学习压力大都冒出来，平时在班里都习惯低着，此时她的眼睛却迸发出奇异的光芒。

        “先收集资料。”荀芙将结果按热度排列，第一页标题依次是――

        荀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校园贴吧，在搜索栏里打了两个字，把手机放在两人桌子中间下面。帖子列表一页一页往下。

        廖婷安静了大概二十秒。然后她把椅子往荀芙那边挪了半寸。再挪半寸。最后她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讨论】有没有人觉得裴郅那张脸不该踢足球该去演电影

        荀芙往下，请假，“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

        她切换最新排序，最新帖子上标题是：【树】高一萌新，有没有人桃一下国际那位。

        【求问】有没有人试过直接去跟裴郅表白

        “你没回我。”

上面晃了一下，她赶紧用下巴压住。

        【考古】裴郅母亲叶昭宁1988年肖大赛录像片段（附外公叶维钧访谈）

        她把收纳箱放到新座位上，又回去拖桌子。桌在地上刮出一难听的声响，前排有人回看见是她，翻了个白眼，又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