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儿不必同情她。”他低声，“和亲没有成，她可以回北地过自己的人生。”

        萧祁渊曾以为，帝王的选择从来不能只凭喜恶。可坐上这个位置后，他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有些所谓权宜之计，不过是掌权者将代价推给无力拒绝的人。

        萧祁渊在她边坐下，将人连同毯一起抱进怀里，直截了当地：“我拒绝了。”

        她很快又补充：“不过现在没有了。”

        “只有高兴？”

        “嗯。”

        “怕兮儿多想？”

        “满朝大臣没有人劝哥哥收下？”

        “北狄送来了一位公主。”

        “至于其余，不过是顺带。”他掌心覆上她隆起的小腹，语气淡漠，“两国若要安稳，靠的是彼此守约和边境兵力。让一个女子背井离乡，再指望她生下孩子维持和平，太蠢。”

        萧祁渊眼底终于浮出满意之色。

        赫连峥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低：“是臣冒昧。”

“陛下只有皇后一人。公主入未必要居后位，便是封妃……”

        一句话轻而易举抚平了他所有隐秘的计较。

        萧祁渊冷冷打断他。

        退朝后，消息尚未传到凤仪，萧祁渊便已经亲自回来了。

        “嗯。”她坦然点，“兮儿知哥哥不会答应，可听哥哥亲口说，还是高兴。”

        窗外冬阳落进殿中，将两人相拥的影映在地面上。

        “不愿。”

        更不会让任何人以江山为名，踏进他与兮儿之间。

        他不会用一个女子换和平。

        苏晚兮想象了一下金殿上的情形，没忍住笑出声。

        “这种事不该让你从旁人口中听见。”

        帝王声音落下，殿外禁军同时按住刀柄。

        “他们不敢。”

        萧祁渊俯，将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角，许久才稍稍退开，额仍与她相抵。

        “朕的后没有多余的位置。”

        “因为哥哥已经回来了。”

        里的消息从来传得快。同一件事经过几张嘴，便可能变得面目全非。他不愿她听见什么“北狄公主入”“和亲稳固边境”，哪怕只误会片刻也不行。

        “那位公主愿意吗？”苏晚兮问。

        “若北狄此次入京是为商议互市，鸿胪寺自会以礼相待。若只为送一个女人给朕，现在便可出。”

        苏晚兮抬眼看他，声音下来：“有一点点。”

        和亲一事就此作罢。

        她眼里笑意更深。

        “照旧谈。”

        “消得这么快？”

        她故意想了想：“还有一点同情那位公主。”

        苏晚兮刚用过午膳，正靠在榻边整理给北境归民的御寒衣物。见他这个时辰出现，她有些意外：“哥哥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苏晚兮看着他略显严肃的神情，心原本那一点尚未成形的涩意忽然散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里带上浅浅笑意：“兮儿还什么都不知，哥哥便已经交代清楚了。”

        “没有吃醋？”

        苏晚兮手中的衣料微微一顿。

        萧祁渊低看她：“最先是因为你。”

        萧祁渊没有否认。

        “她说的是听从王命，不是自己愿意。”

        她抬眸看他：“哥哥特意回来，便是为了告诉兮儿这件事？”

        萧祁渊了她的脸：“很高兴？”

        “那两国盟约呢？”

        苏晚兮轻轻靠在他肩上：“所以哥哥拒绝她，不只因为兮儿。”

        “哥哥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