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绫被女孩眼神里写满的宁死不屈、破釜沉舟逗笑了，她歪了歪，笑容里难得带了点符合这个年纪的调：“真的吗？”不等对方发火，她端正神色，从背包取出一个包装致、方方正正的大纸盒：

        时间回到现在。

        原绫眨了眨眼，目光里满是狡黠：“唔，既然宜尔同学收到了自己的衣服……那宜尔同学是不是也应该归还别人的衣服呢？对哦，宜尔同学也想起来了吧，就是那天学长借你的衣服啊……喏，宜尔同学这是什么表情？难已经丢掉了……还真是任……不过没关系哦。这是那套衣服的发票，新款订购需要货这种小事就不用计较了，宜尔同学只要归还衣服的钱就可以了。”

        套上袜子，脚踝清晰的掌印又一次提醒她昨晚发生过的事。幸好崩溃的情绪只能在当下出现一次，耗尽之后，人的神经会木质化，变得麻木，居然也能到用局外人的眼光审视自己。秦宜尔仰眨了眨眼，让即将涌出的眼泪倒回眼底。

秦宜尔清楚听到了弦断的声音。她赤冲到隔房间，背包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翻找到手机后的第一件事：拨打报警电话。对方那句“请问你要报什么警”刚落下，秦宜尔就摁下了挂断键。她把手机丢在地上，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浴室，花洒出水的瞬间，她哭出声。

        她深呼一口气，抿了抿嘴角：“我收到了，谢谢，还有事吗？”

        她深呼一口气，第无数次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生气，和这种人生气除了让自己像个小丑外，没有任何用。事实就是她是完全无法伤害到这些人的存在，所以自己这样的存在就是他们能完美伤害、不会因此付出任何代价的对象。

        秦宜尔紧张的看了她一眼，后退一步，试探着伸手接过东西，小心翼翼地用一手指打开盖子，神情严肃的跟个拆炸弹似的，看到里面熟悉的布料，她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暂时落下――还好还好，不是什么照视频之类的东西。

        因为那句“你也不想惹韩秉钧学长生气”，原本的逃避心理瞬间被愤怒所取代。秦宜尔气得控制不住的颤抖。原本还在拉拽书包带子的手直接缩了回去，反正书包里只有一堆她看不懂的书，她不要了。在宿舍躲了一周，加上手机没收到任何消息，以为事情结束的她终于鼓起勇气来上课，没想到又遇到了这个人。

        “随便你们，大不了我退学。教室有监控……算了，可能这种东西你们也无所谓。总之，再来扰我，我就……我就走。”

        “……宜尔同学，我这次来教室找你，主要是为了归还你的衣物，上周被送去干洗店，中间一直有发消息告诉你这件事，可总显示发送不成功……大概是我了什么让宜尔同学讨厌了呢……真是抱歉呢。”

        秦宜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所以，她在这种人眼里的价值就是这样的一套奢牌服饰。

        落地窗外，昨晚的城市灯火早已熄灭，只剩白茫茫的天光把整个客厅照得又冷又空。带上所有的东西，秦宜尔也不回地离开这间公寓。

        昨天的衣服找不到了，大概因为太脏所以直接被丢掉。床边确实整齐的摆着一套衣服，连标签都没有拆下，布料上大片的山茶花图案化作无数漆黑冰凉的蛇正游离在她的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