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悬挂的电视正播放抓捕盗连环窃犯的新闻，明缇翘盯着看，她一手托着脸，而另一手已经绕进后那个挂在椅背上，并不属于她的背包内。

        尤凯伸手来提她的包，手还没碰着，天降一张空白考卷，把他人兜脸盖住。

        店子很小，笑声很清晰。

        手机再度关机，不过男人的爆喝已经让周围食客目光聚拢，明缇面无表情地拨弄着汤里的紫菜。

        明缇不接，继续往前走，阿姨就跟在她后面劝：“就是去送一趟，快去快回就好了，别再惹叶老板生气……”

        明缇慢吞吞：“嗯。”

        已经跟老板很熟了，不用明缇开口，老板自动给她上一碗馄饨。拆着一次筷子，明缇把手机开机，信息提示音一脑涌来，她只回了一条。

        电话立打进来，明缇等响了一会才接通。

        “去你妈的，我要你！”

        “你觉得我让你去找他是为了什么？”

        半小时后终于等到人，但不是一个，男人边还依偎着女孩，两人拉拉扯扯，一路走进住宅区。

        离开校门还没走出十步，一辆出租停到她边，家里阿姨从车上下来，将一个保温桶给明缇。

        “纪明缇。”对面男人声音隐怒，“你觉得我很好骗是吗？”

        “那不好意思啊，我不到那么贱。下次，你可以亲自去送。”

        楼上丢卷的男生收手，“是你的卷子，你们老师让我物归原主。我说尤凯，你这都不写，还交什么呀？”

        天边轰隆一响，夜雨降临。

        在大学城附近下车，住宅区的门禁森严，明缇进不去，干脆坐在路边花坛上等。

        明缇看着玻璃门外：“他领着女人啊。”

        出来天色更阴沉了，她走到常去的小吃店。

扔回球场，“那我送你去舞蹈室好吧。”

        “送到他手上了？“

        隔着椅子，他们是背靠背的姿态。

        指尖碰到某物时，她勾起，慢慢地将东西从里面拖出来，等后边的人站起来去结账时，明缇的手已经掩在自己桌下。

        “谁啊！”扯开卷子，尤凯抬指教学三楼骂，“1班的，找死是吧！”

        “我可以借你。”心里腹诽着，明缇脸上还是笑，转一下伞柄，“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西晒阳光从三楼教室玻璃上折下来，跟尤凯对峙的男生旁边有人转离开。

        天边雷阵阵，外面的落汤鸡到跑，铁屋檐下，沈锡林看看伞，又看看她。

        说着，明缇当着他的面，撑开他的伞，就着小店附近昏黄路灯好不无辜地看着他，“这么大的雨，淋了可太惨了。”

        沈锡林转时，明缇正在桌面上留下钞票。拎着包走到他面前，洗澡后的发尾伏在她前，周都是清香。

        明缇停下，转接过保温桶，往地铁站走。

        趁两人吵嘴，明缇离开场，等尤凯骂痛快了，她也已经出校门了。

        “你是左撇子吧。”明缇笑容更深，“那，自时你用哪只手？”

        附近不是什么热闹地段，这个点，店里只有零星几桌。所以一进门明缇就瞧见最里桌的，正背对店门的背影。

        “这不是我们省第一吗？没带伞啊？”

        冷眼看着两人彻底消失，明缇站起来，把保温桶扔进垃圾箱里，走到路边打车。

        九点半舞蹈室下课，明缇最后一个冲澡离开。

        男生走到门口，外面大雨倾盆，看他翻包找不到东西的样子，明缇笑起来。

        书呆子，几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太阳落山，天边积云，空气里散发着热的土腥味，憋着一场大雨。

        沈锡林看着她。

        明缇观察了一会，走到他后的地方落座。

        宁浦的校服外套挂在椅背上，还是白衬衣，人脊背伏低正在吃东西。

        明缇眯了下眼，看不清楚。

        “纪明缇你上给我回来！”

        上上周周日在舞蹈室外面碰见他，不知校内哪个狗仔潜力偷拍发到学校论坛上了。这两周，他俩名字总出现在同一张嘴里，尤凯这家伙直接打蛇顺棍就黏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