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梁应方轻声叫她时，她才会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眼里没有多少清明，目光痴痴迷迷地落在他脸上。

        她困极了，却还舍不得睡，断断续续地同他说着小话

        他的正着她的尖。

        “轻一点……”

        梁应方笑了笑，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梁应方了她的后颈，说：“什么事？”

        这是真的。她自幼在广东长大，海蟹吃得不少。后来回了皖南，中秋也吃过稻田里养的小蟹，个不大，家里总是加辣椒炒着吃。可人们口中那种硕的、蒸熟了蘸姜醋吃的大闸蟹，她的确没有尝过。

        “我知。”

        “不是……”

        “你先答应。”

        于是那一点被她藏了许久的声音终于出来，细细地碎在两个人的呼之间。

        “好，不笑你。”

        上的一层层漫上来，将白日里那些纷杂的问题都推得遥远。沈确只能抱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呼也越来越乱。

        结束后，沈确地伏在梁应方怀里，眼尾还残留着的红，呼一点点平复下来。梁应方低替她干净眼角，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在外面的肩膀。

        正因为知，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低下来亲她，爱怜地低声安抚，掌心始终护在她的腰背，像怕她真的难受，又像舍不得让她从自己怀里退开半分。

        眼尾红得厉害，的睫黏在一起，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沁出了一点泪。她把脸偏过去，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沈确并没有睡着。

        梁应方说会，只是可能要晚一点。

        这几日，他回家时沈确大多已经睡了。偶尔被他吵醒，也只是迷迷糊糊抱他一下，很快又睡过去。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她这样清醒地躺在自己怀里，没有听见她细碎的息，也没有看见她因他的亲近而一点点染上缠绵的望。

        梁应方垂眼看着她，拇指慢慢抚过她紧抿的下，随后俯下，耐心地吻开她的。

        梁应方又说了一遍：“晚上我回来。”

        梁应方摸了摸她的脸：“再睡一会儿。”

        沈确这才闭了闭眼，慢慢说：“我没有吃过大闸蟹。”

        “还困不困？”

        于是梁应方终于安心。

        像是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模糊，只有他仍然被她认得。

        卧室里很安静。她贴着梁应方的膛，能够清楚地听见他的心，也能够感到他落在自己腰间的手。

        不只是想在深夜回来时看见床上有人，也不是只想听那一句困倦的“你回来了”。他想要沈确醒着，想要她的眼睛望着自己，想要她的手臂缠上来，也想知她仍然会因为他的亲吻而变得柔、温热。

        “回来就睡了。”

        梁应方低看她：“想吃？”

        梁应方贴着她的眼角亲了一下。

        “那明天吃。”

        门轻轻地合上。

        沈确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嗯？”

        她的脸颊先红了，随后那片薄红又慢慢蔓延到眼尾。呼渐渐失去原本的节奏，细而急促，偶尔从间漏出一点声音，又立刻被她自己咬住。

        “别咬。”

        梁应方稍微慢了一点。

        梁应方当然知。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只能闭上眼睛，把脸往他掌心里藏。

        他用手掌托住她的脸，将她重新转过来，拇指抹过她的眼角。

        她答应下来：“好。”

        梁应方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第二天早上，他是亲了亲她才走的。那天她在家。

        沈确被他磨得神思迷乱，眼睛半阖着，色艳，微微张开时，尖无意识地抵在间，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我、我舅舅……难得来一次。”

        明天是中秋。

        “一点点。”

        他们离得这样近，近得连彼此的呼都纠缠在一起。

        沈确睡意蒙眬，发也乱，梁应方俯替她理了理，沈确微微仰了仰，亲了他一下，说：“好，知了。”

        沈确息着：“我每天都回来了。”

        她先是问他明天回不回来。

        “难受？”

        “不会。”

        随后他离开。

了。他低重新吻住她，掌心隔着柔的睡衣抚过她的腰背，把她整个人搂入怀里。

        于是沈确静了片刻，梁应方抚着她                        微微的鬓发，垂眸看她，却见她忽然又笑，弯了一下：“我和你说一件事，你不许笑话我。”

        于是她安心似的笑了一下，困意终于彻底沉下来。临睡以前，还不忘很小声地叮嘱他：“你别忘了。”

        他确实想她。

        像现在这样。

        梁应方看了她片刻，明白过来，指腹在她脸上慢慢摩挲，忽然哑声：“你这几天比我还忙。”

        沈确已经被望浸。

        “梁应方……”

        沈确摇，脸却更红了。

        她很快便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