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而她父亲当时的想法却不一样。他知
沈确玩心重，不能这样
，得越严，她就越想去。后来沈父也想明白了，堵不如疏，既然沈确喜欢玩水，那就教她游泳，总比她哪天偷偷跑去河边，什么都不会要好。
“我以后不会让你找不到我了。”
沈确怔怔地看着他。
“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沈确抿了抿
。
“他说，他可以教我游泳，但是我必须答应他，以后只能在有人陪着的时候下水。不能一个人去。也不能去野水里游。”
“以后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梁应方依旧没有说话。窗外的光影掠过他的侧脸，明明灭灭。
沈确没动。
“别哭。”
他又叫她：“小满。”
沈确看了他一会儿，又小声：“我说真的。”
沈确
了鼻子：“我没哭。”
梁应方看了她一眼，替她解开安全带。
看见她从水里冒出来的那一刻，那
火几乎是随着后怕一起涌上来的。她
发
淋淋地贴着脸，手里还高高举着那
红绳，笑得那么高兴，像本不知自己方才
的事有多让人心惊。
她歉时声音不大，甚至有一点鼻音，像是真的知错了，又因为他的沉默，心里还有些发怵。
他没有拆穿她。
“你平平安安地回来，比什么东西都重要。”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我知。”
她眼眶果然有些红。
沈确这才慢慢抬起脸。
过了一会儿，沈确往他那边挪了挪。安全带还系着，她靠不过去，只能有些笨拙地抓住他的袖口。
“看着我。”
卡扣“咔”的一声松开。
他原本心里确实压着火。
沈确低下，手指慢慢绞在一起，方才那点委屈也淡了，只剩下一种后知后觉的心虚和难受。
她之前从来没觉得那几秒有多长。
“但是他和我约好了。”
他说得很慢。
“嗯。”
梁应方指尖在方向盘上微微敲了几下。
他的手还落在她脸侧，掌心温热。
沈确却忽然有点不敢看，眼睫低低垂着。梁应方等了片刻，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很轻地抬了一下。
这是她真心实意的承诺。是从她心口直接掉出来的一句话，仿佛她将自己往后的许多年都一并交代给了他。
沈确低下，额轻轻抵在他掌心里。
车里静了很久。
可现在她低着，安安静静地说“我错了”，那火便没法再继续烧下去了。
路旁有一小片空地，他打了方向灯，把车停下。
“什么？”
可梁应方在她冒出来以前，先经历了一个看不见她的瞬间。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我错了。”
她想象不出梁应方当时看见的是什么。
梁应方这才转过脸来。
沈确一怔。
沈确怔了怔，抬看他。
她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肩颈间，带着哭腔，珍而重之地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
车仍旧沿着山路往前开。树影从挡风玻璃上接连掠过，一阵亮，一阵暗。他的侧脸隐在不断变幻的光线里，看不清神色。
“我绝对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他拇指在她眼尾轻轻抹了一下。
“嗯。”
梁应方看着她：“我只要你下次再觉得‘没什么’的时候，想一想有人会担心你。”
沈确还是没抬。
沈确觉得
咙有些哽痛，低声：“我真的知错了。”
沈确的声音也慢慢低下来。
她只记得自己在水下看见了那红绳，伸手一勾，拿到了。她从水里冒出来时还很高兴，举着东西分外自豪。
窗外的树影一层层往后退，阳光碎散。
她的眼眶有些热了。
梁应方沉默片刻，最后低声：“小满，我不是要你时时刻刻待在我眼
底下。”
“对不起。”
梁应方沉默片刻，才：“抬。”
梁应方没有立刻收回手。
也许只有很短的一秒，短得来不及真正发生什么，可在那一瞬，他找不到她。
“我到池塘边时，看见小宝抱着你的裙子，”他顿了一下，继续，“但那一瞬间，我不知你在哪儿。”
下一刻，沈确便钻进了他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梁应方终于开口：“我不是不让你玩水。”
“我知了。”
“我也不是不许你去自己想的事。”
这里，她自己也觉得小时候的脑子实在离谱，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他的语气并不重。
过了前面那弯，梁应方忽然放慢车速。
“别觉得自己会水，便什么都能应付。也别觉得叫人来，是给别人添麻烦。”
梁应方的目光停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