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慵懒而矜贵。桌上摆着几瓶洋酒和致的下酒菜，空气中弥漫着酒香、香水味和各种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气味――麝香、雪松、柑橘、玫瑰，交织成一张复杂而暧昧的网。

        许笙的目光越过那些人，落在沙发角落里那蜷缩的影上。

        江瓷在椅背上，长发散落，遮住了半张脸。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半阖着，睫漉漉地黏在一起，瞳仁里蒙着一层水雾，眼神涣散而迷离。

        许笙的猛地发。檀木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点，又被她强行压下去。她强压住翻涌的信息素，快步走向江瓷。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目光落在自己上。

        极冷。极沉。

        像一片极轻极凉的雪花落在后颈，瞬间化，却留下了不容忽视的寒意。

        许笙忍不住侧过。

        包厢的另一端，一个女人正坐在主位上。她的坐姿端正得近乎刻板，脊背直，双并拢斜斜地搁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和白天在公司时一模一样的姿态，仿佛她不是在会所包厢里应酬，而是在办公室里理公务。周围的喧嚣与暧昧仿佛与她无关，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周却自然形成了一无形的界线。

        顾清晚。

        她换了一衣服。黑色的翻领薄绒大衣，领口出一截深灰色高领衣的边缘。大衣的扣子没有系，松松地敞开着，出里面被衣勾勒出的纤细腰线。

        她的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手指修长白皙，轻轻搭在杯座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眼神越过杯沿，落在许笙上。

        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极深、极暗，像是冰层之下涌动的暗，被厚厚的冰面压制着，只在某些瞬间，从冰层的裂中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随着许笙靠近江瓷的步伐，顾清晚的眼神越来越冷。不是那种外放的、刻意的冷，而是一种从深渗透出来的寒意。

        许笙不禁垂眸躲避她的视线，要命了，这女人怎么在这。哦……她是总裁，行吧。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声，然后默默拿起江瓷的包，将的omega从沙发上扶起来，搂进怀里。

        江瓷的得惊人，隔着衣都能感受到那热度，像是抱着一团被太阳晒透的棉花。

        她闻到许笙上的檀木香，本能地往她怀里缩了缩，脸埋进她的颈窝，嘴若有若无地过她的锁骨――那感柔而，带着茉莉花的甜香。

        许笙的僵了一瞬。她收紧手臂，让江瓷靠得更稳一些，然后转与其他人礼貌别。

        “不好意思，我先送她回去。各位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