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夏走到门口，伸手了石墙，掌心能感觉到青石的凉意。

        陈月华也从屋里出来，围裙还没解下，手上拿着拭碗筷的巾。

        门后的苏建成先是一愣，视线从苏晚脸上掠过，随即停在门外的两纤细影上。

        在那一小块青石的下沿，果然隐约能看到几褪色的刻痕，风化得模糊，但仍能辨出几个字母的形状――

        她抬那一瞬，整个人都怔住了。

        “Z.X.”、还有“L.X.”、以及歪歪扭扭的“W”。

        她的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下来。

        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两旁原本低矮的石屋也换成了新式的小楼，白墙灰瓦，分还装上了玻璃栏杆与小花园。海边的风过，带着淡淡的腥味与青草气息。

        那是一座明显翻修过的老屋。主结构依然保留着当年青石砌的墙基，只是外层被重新粉刷成浅米色，窗框换成了白铝合金，阳台上挂着几盆花。

        谢临夏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外婆。

谢知夏凝视那几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门“咔哒”一声打开，出一张布满皱纹却慈祥的脸。

        “变了好多啊。”谢知夏喃喃。

        岁月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可那种熟悉的感觉仍旧从石里渗出来――

        谢知夏下车的时候，愣了几秒。

        她走过去，弯下腰。

        车停在一栋两层半的小楼前。

        再往前走，就是外公，外婆的家。

        苏晚也笑，但笑容里带着一点涩意。

        那些被时间掩埋的旧事、旧人、旧笑声，在这一刻似乎又被风轻轻掀开。

        她声音发抖，手中巾掉在地上，整个人几乎是小跑着出来。

        她的记忆里，这里是一栋带着青苔的石屋，门前有一棵老桂花树，屋檐下吊着鸟笼，爷爷每天早晨都会坐在竹椅上喝茶，看着他们三个在院子里打闹。

        车子驶入青石村的主路。

        谢知夏礼貌地笑：“外公，我们回来了。”

        苏晚上前，伸手按了几下门铃。几秒后，熟悉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她认出了前方那个拐角――小时候他们总在那里偷吃糖果，被邻居发现后追着跑。那口老井依旧在，只是井口被加上了铁盖。

        “外公！我们回来了”

        谢知夏抚摸着那块石，指尖微微发颤。

        “是我们三个的名字。”苏晚轻声。

        那声音苍老却洪亮，带着的乡音。

        她的语调轻柔，却像一温，瞬间冲散了这座院子多年的寂静。

        苏晚跟在她们后，抬望着屋。

        这条路过去是碎石铺的，坑洼不平，小时候他们常在这条路上摔跤、跑闹。如今路已经重新修成了水泥路，边上还竖着路灯和指示牌，电线整齐地架在空中。

        大门不再是原先那扇旧木门，而是嵌着玻璃纹理的不锈钢门。门口铺着红砖小，两侧种了两株三角梅，正值花期，粉紫色的花团在阳光下晃动，风一，就有花飘落在地。

        “这块是老的石没拆。”谢知夏微微笑，说，“以前我就在这块石上刻过名字。”

        那屋檐的线条依旧是旧时的样子――微微外翘，像是在向天空张望。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常趴在屋檐下，看着雨水顺着瓦片下来，滴进水缸。

        “外婆，我好想你……”

        “姐姐，你看那边。”

        “哎呀，我的天哪――这不是我们家知夏、临夏吗！”

        谢临夏减慢了车速，窗外的景象一寸寸地掠过。

        “知夏？临夏？”

        “到了。”

        现在那棵桂花树没了，只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被水泥填平的圆形痕迹。

        几秒钟的沉默后，她的嘴轻颤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

        陈月华紧紧抱着她，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疼惜：“哎

        他指着墙角，那儿有一块原石没有被粉刷，仍是深灰色的。

        苏晚喊得很响。

        谢临夏在旁边笑：“那时候你非要刻，还拿我爸的水果刀，结果差点把手划了。”

        她伸手碰了碰车窗，掌心贴着冰凉的玻璃，轻声：

        谢临夏轻声说。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真的变了好多啊。”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