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南瞄她一眼，起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床上被单凌乱地成一团，因为关着窗，热的空气里混着一甜甜的铁锈味儿，其实是血腥味儿，这熟悉又陌生的复杂气味极其贪婪，仿佛把整个空间的氧气都吞并了，压抑。

        “我饿了。”

        “盯你男朋友的去。”他不能一任她的视线宰割。

        “书房的门怎么……”

        但她不觉得卞南的丑，就是有点儿害怕，太大了，可她又忍不住想看，类似怕鬼却想听鬼故事的意思。

        他绷着脸甩掉褪到脚面的沙滩，带着狠劲，光脚去衣帽间挑出门穿的衣服，选中的衬衫长丢到床上，手里勾着一条黑色内正准备往上套。

        “下次睡觉别那么死。”卞南懒得和她解释，扳住她肩膀往外推。

        卞晴被那个视频洗脑了，只要看见他，脑子里就会出带色的画面，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他大跑。

        结果她单纯就是脸厚。

        本不需要他费事儿编理由，卞晴又有电话打进来，她扫一眼号码，转就往书房走，中途才举到耳边接听，还鬼鬼祟祟关上门，关了好几下。

就一定对吗？

        “我请你还不行。”

        卞南抬起，在她赤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从脚踝提到小腹，想确认她到底是单纯还是脸厚。

        穿好衣服打开门，卞晴仍堵在门口，视线从下往上撩，被某羁绊住，顿了几秒才张开嘴。

        卞南低下，显得很小气：“不是能自己解决吗？”

        但无所谓，与他无关，既然她妈这样嘱咐，就按他妈的来，反正他妈除了坑他，对谁都古热。

        在门关上前她挤进门内，才想起兴师问罪：“我那屋的门怎么锁不上了？”

        门铃响得很及时，显示屏里是一张年轻的脸，眉清目秀，一看就是书呆子，卞南隔着屏幕给他相面。

        “你去哪儿？”

        没完了？

        除了小气还幼稚，说完他脊背发寒，被自己恶心到了。

        内被那团东西成一黑帐篷，为什么平时都看不出来，男人的东西都那么吓人吗？她只见过曾喆的，又小又丑，恶心死了。

        “你那屋？”说得真顺口，卞南太阳突突，他忘不掉开锁师傅打开书房门时的表情，震惊，鄙视，怀疑，正气凛然地要看他份证和房屋产权证，卞南自认不算正直，但他敬重正直的人，把一切能证明房主信息的资料全找出来，生怕热心市民去报警，他没那么在乎名声，但不能忍受被当成变态。

        表情和语气都让他变成真小气。

        目标越来越近，她的脸越来越热，心也和昨天一样上蹿下。

        小伙子笑逐颜开：“……您是晴晴的侄子吧。”

        但他还能更小气：“请你男朋友去。”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