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向段译危。

        有个男生站起来，从茶几上拿了两瓶酒，往那几个女生跟前一放，笑着说：“你们不知？她爸妈早就离婚了，她妈特有钱。”

        门开，门关。

        “约人。”

        房间里静了几秒，那几个单阑的女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问：“她怎么了？”

        台球桌那边，球声停了，粉发女孩握着杆，愣愣地看过来。

        法於婴没应，直接往房间走，校服脱了扔床上，套了件宽松的白T，发从领口撩出来，乱糟糟披在肩上，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他直起，朝那粉发女孩笑了笑：“打得很好，妹妹，下次来我场。”

        他靠着沙发，没动，但那目光越过台球桌，越过烟雾，落在那几个人脸上。

        廖宁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隔着一玻璃门：“冰箱里有水果，自己拿。”

        然后他往外走。

        男生点点，表情有点僵：“我是。”

”

        “知啊。”其中一个男生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她爸不是死了么？”

        法於婴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那笑容里有点别的东西，很明显，谁都看得出来。

        “课业怎么样？”她问。

        法於婴往沙发上一坐，盘起，拿了个靠枕抱在怀里。

        他把杆放下，目光扫过那几张沙发，扫过那几个单阑的脸，最后落在门口。

        电梯是私人的，从地库直通层，中途不停，她靠在电梯上，低着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手指上挂着钥匙串，叮叮当当响，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她有点飘忽，刚才那场雨，那辆布加迪，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跟着电梯一起往上升，升到二十几层，忽然就轻了。

        席隋笑了笑，手里的杆在台面上点了点：“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女孩叫法於婴？”

        覃谈的目光还落在那边，眼底沉沉的，看不清在想什么。

        他抬起眼，看那个男生。

        只有台球桌上，还剩几颗球，零零落落，没打完。

        廖宁

        那目光不重，不凶，没一丝多余的情绪，就那么看着他。

        覃谈点了点。

        粉发女孩握着杆，脸还红着，但眼里有点茫然，那几个单阑的女生坐着，没人说话。

        覃谈没再看那个男生，他站起来，从茶几上拿起那瓶酒，放回原，放回那群女生面前的茶几上，轻轻“嗒”一声。

        玄关的灯亮着，黄色的，照着换鞋凳上一件随手扔的外套，她换了鞋，往客厅走，钥匙串扔进玄关的托盘里，“哐当”一声。

        “你也单阑的？”覃谈问。

        意思就明显，这地方他们不想待，新地方她们没资格待。

        覃谈盯着那瓶酒，琥珀色的在灯光下晃动。

        经过席隋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低声说：“散了。”

        他顿了顿，目光朝另一边的沙发扫过去，问那几个坐着聊天的：“你们是不是单阑的？”

        厨房那边有动静。

        有人跟着笑了一声。

        “还行。”

        “你们学校的规矩就这样？”

        但那个男生就笑不出来了。

        留一屋子人，和那几句没说完的话。

        席隋俯，找角度，杆出，球进。

        门开。

        那三女两男，一看就是高中生打扮，闻言点点，其中一个男生说：“是啊，怎么了？”

        “她爸不是贪官吗？”第三个女生说，歪着，“单手保时捷，她怎么还大摇大摆的？”

        门开，门关，人走了。

        然后他也出去了。

        “这场散了，覃谈走了，换下一个。对了――”

        “她清高得很。”另一个女生接话，“校内有一个追了她三个月，理都不理。”

        安静几秒后，那几个单阑的对视一眼，眼底有什么东西浮上来，那种笑，覃谈看见了。

        这个“她”，是指法於婴。

        那个男生拿了瓶酒走过来，放到覃谈面前的茶几上，喊了句：“谈哥。”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轻不重，但就是够这场子内所有人听见：

        沙发上那几个脸上的笑也僵住了，一点一点收回去。

        出房间的时候，廖宁芸已经从厨房出来了，正站在客厅中间手，围裙还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