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撞上了那个大妈。

        千田从另一边绕了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柞木南夹在中间。

        “等等。”

        高山走近两步，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你是不是还碰到别的事情了？”

        “不是人。”柞木南的眼泪突然涌出来，“是死人…一个死人！！”

        柞木南支支吾吾地报出一个地址。

        几辆警车划破夜色，疾驰而去，最终停在一栋两层高的旧式住宅前。房子明显已经有些年了，似乎疏于打理，外墙的涂料斑驳，院子里也长着荒草。

        最让人骨悚然的是那双手。

        “没、没有。”

        白色的浴缸。

        那个独栋的房子，门锁毫不费劲就撬开了，他进去前还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爸妈断了他的生活费，他又没有工作，所以才想试试的……室内很暗，他不敢开灯，只能摸着墙往里走。本来想着顺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走，可是一烈的腐臭味让他改变了行进的方向。出于好奇，他走向了浴室，门半开着，惨白的瓷砖上映着窗外的月光。

        “你刚才一直在念叨什么死人，怎么回事？”千田的声音也不像刚才那么温和了。

        那是一片独栋住宅区，偏僻，安静，多是独居老人。

        “我…我看到一个人……”

        柞木南的彻底了，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想喊，但咙像被人死死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手脚也变得完全不听使唤。最后他连带爬地跑了出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快点远离这个鬼地方。

        白色的尸。

        白色的月光。

        看着那白骨，高山胃里一阵翻腾。

        “千田，把他带走。”高山的声音沉下来，“我上联系署里。”

        “冷静点！”高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哪个房子？在哪儿？”

        两个字，不轻不重，却让柞木南整个人僵在原地。

        果然，浴缸里躺着一尸，几乎已经面目全非，残留着一小片和发，在白森森的骨上显得格外刺眼。

        几个警察走进去。

        两前臂的骨从手腕的位置齐齐断开，断口干净利落，像是被某种利彻底斩断了，手指的骨则散落在浴缸底。

        要说出来吗？

        柞木南也准备离开。

        “什么人？”

调解的过程乏善可陈。大妈骂骂咧咧地数落了一通现在的年轻人如何不行，柞木南低着歉，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最后大妈摆摆手：“行了行了，懒得跟你们计较”，话是这么说，临走却前还不忘抛下一句“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柞木南抬起，对上压迫的目光，格外的锐利，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看穿。

        柞木南的嘴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眼神在高山和千田之间来回游移，结上下动，像是在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又要忙起来了。

        “我问你话呢。”高山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语速越来越快：“在一个房子里，白色的浴缸里，全是骨，骨是断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是那样了，我就是想偷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