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戳了戳他汗的膛，指尖下的肌肉坚温热。

        “陈浩，”我开口，声音也有些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你好像……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他抓住我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低亲了亲我的指尖。

        “你那个……”我顿了顿，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故意带上一点无辜的疑惑，“在学校里谈的那个……叫小雅？还是小雨的女朋友？怎么，这么快就分了？”

        陈浩的明显僵了一下。握着我手指的力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变成一种混着恼怒和窘迫的复杂情绪。

        “你……你怎么知？”他声音干涩。

        “哼。”我轻哼一声，抽回手指，翻过背对着他，语气里带上一点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委屈和嗔，“我早就知了。上次你手机落在这里，屏幕亮着，刚好看到……人家小姑娘给你发的信息，亲热着呢。”

        这是真话。几个月前，他确实有一次把手机忘在沙发上，屏幕亮着，出一条来自备注“雅”的信息，内容很简短，但语气亲昵。当时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有点闷，有点涩，但也仅此而已。那时的我，还没深陷进这团与他纠缠的泥沼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

        后，陈浩的呼变得有些重。他没有立刻解释或否认，沉默在蔓延，带着一种尴尬的、被戳穿的心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靠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搁在我。

        “她……是我大学同学。”他低声说，声音闷闷的，“在一起……快一年了。”

        “哦。”我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还有一丝扭曲的、报复般的快感。看，这就是口口声声说“想你”、“要你”、“我女朋友”的男人。多讽刺。

        “但是晚晚姐，”他急急地补充，手臂收紧，仿佛怕我跑掉，“那不一样！我跟她……就是很普通的谈恋爱。吃饭，看电影，牵手……最多……最多就是亲一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急于撇清的慌张，“不像跟你……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看到你就想靠近，碰了你就不想放手，恨不得把你……”

        他顿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是把脸埋进我的颈窝，用力蹭了蹭，声音闷哑却异常清晰：“晚晚姐，我是认真的。我跟她……我会理好的。你给我点时间。”

        理？怎么理？分手？然后呢？和我这个份混乱、声名狼藉的“表姐”在一起？

        我心里冷笑，却没有说出口。依旧被他紧紧抱着，能感觉到他心的紊乱和手臂传来的、微微的颤抖。他是真的在紧张，在害怕我因此而推开他。

        一种奇异的、掌控般的快感，混合着更深的悲凉和自嘲，在我心底弥漫开来。

        我转过，面对他。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亮，也格外不安，像一只错了事、等待宣判的大型犬。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凑过去，在他紧抿的、还有些红的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一即分。

        陈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晚晚姐，你……”他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