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混合着雪松的味，优雅，昂贵。

        也能闻到红包上残留的、属于堂兄的味：淡淡的烟草，汗水，还有那种底层劳动者上特有的、混合着生活艰辛的气息。

        两种味在鼻腔里冲撞，像两个世界在对抗。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小时候和堂兄在河边抓鱼，他把我推下水，然后大笑着拉我上来；少年时他替我打架，额被砖砸破，血了一脸还嘴说不疼；后来我进城工作，他送我上车，给我两百块钱，说“省着点花，城里东西贵”……

        而现在，他叫我“妹”，给我红包，求我帮他女儿上学。

        而我，穿着真丝衬衫和子，住在带泳池的别墅里，是一个被大领导包养的情妇。

        咙里涌上一酸涩，我咬住嘴，把它压下去。

        不能哭。妆会花。

        我慢慢站起来，有些麻。走到玄关的镜子前，我看着里面的女人：发有些乱了，眼眶微红，但整还是好看的，甚至因为那点红眼圈而多了种楚楚可怜的味。

        我抬手整理发，手指碰到脸颊，肤细腻光。然后，我把那个皱巴巴的红包，轻轻放进了真丝衬衫的口袋里。

        口袋很浅，红包出一角。糙的红纸和致的真丝形成刺目的对比。

        我转过，走向楼梯。

        拖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真丝子随着步伐摆动，沙沙作响。上楼，回到卧室，关上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庭院路灯的光。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堂兄已经走了，庭院空的，只有那棵红枫在风里轻轻摇晃。

        我站了很久。

        然后，我脱掉拖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衣帽间，打开灯。满柜子的衣服、鞋子、包包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我站在这片奢华中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香槟色的真丝衬衫，米白色的阔，长发微乱，妆容致。

        很美。

        但也很陌生。

        我慢慢解开衬衫的扣子，一粒，两粒……珍珠扣子温的感在指尖停留。衬衫落肩，掉在地上，真丝料子堆在脚边，像一摊化的月光。

        然后，是子。扣子解开，拉链拉下，米白色的真丝顺着下去，堆在脚踝。我抬脚迈出来，赤地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一丝不挂，在衣帽间明亮的灯光下毫无保留地呈现：脯饱满，腰肢纤细，圆，又长又直。肤白得像雪，上面还残留着昨晚周正留下的痕迹——口的吻痕，腰侧的指印，大内侧的红痕。

        那些痕迹在雪白的肤上刺目得像某种宣告。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口那个最深的吻痕。有点疼，但更多的是酥麻。然后，手向下，过平坦的小腹，停在心。

        那里还残留着昨晚爱的感觉——被填满、被撑开、被剧烈冲撞的感觉。指尖碰到外缘时，轻轻颤了一下。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堂兄的脸，他复杂的眼神，他叫我“妹”时声音里的哽咽，他拍我肩膀时僵在半空的手。

        也闪过周正的脸，他汗的额，他暗沉的眼睛，他进入我时低沉的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