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心里。

        接下来的时间，对我来说既是折磨，又是隐秘的盛宴。我被迫（或者说，半自愿地）留在附近，时而帮他递个工，时而按照他简短的指令按住某暂时稳定的水。每一次靠近，他散发的热力和气息都让我晕目眩；每一次不可避免的、短暂的接（递工时手指的碰，他指挥我按住水时手臂的靠近），都让我心失序，脸颊红不退。我的眼睛，像有自己的意志，贪婪地摄取着他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汗水沿着脊椎沟下没入腰的轨迹，背肌肉随着用力而展现出的完美纹理，侧颈鼓动的血，紧抿的、线条清晰的……

        我知我的眼神一定了太多。羞涩，慌乱，但更深，是无法掩饰的、被强烈引乃至渴望的火焰。我不敢与他对视，只敢在他低专注时，偷偷凝视。但有好几次，在他突然抬，或转拿东西时，我们的目光会再次猝然撞上。他的眼神很深，很沉，里面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但绝对不再是纯粹的陌生和疏离。那里面有一种压抑的、克制的锐利，一种悉一切的清明，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属于男人面对女人明显兴趣时的、本能的回应与玩味。虽然他每次都会迅速移开，恢复冷峻的工作状态，但那短暂交汇时空气中迸溅的无形火花，却烧得我灵魂都在颤栗。

        里的反应越来越无法控制。冷的外袍下，是的肌肤和失控的生理。我甚至需要微微夹紧双，才能抑制住那因为看他而不断加剧的、来自深的细微颤抖和空虚的抽搐。一种强烈的、近乎堕落的冲动在心底叫嚣：想靠近，想碰，想被他那充满力量的手臂紧紧抱住，想感受那汗的膛压下来……

        就在我几乎要被自己的望和羞耻感淹没时，他完成了最后一接口的密封和测试。水声彻底停止，只剩下地上积水和滴滴答答的残响。浴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我们两人略显重的呼声，在这水汽弥漫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直起，长长地舒了口气，拿起扔在一旁的工装外套，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溅上的水渍。然后，他转过，面对着我。

        我站在门口，浑透，发凌乱，脸颊红未退，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迷离和羞怯，像一只误入陷阱、被雨水打的鸟。而他就站在几步之外，只穿着透贴的背心，高大强壮的躯散发着惊人的热力，膛还在微微起伏，汗水在结实的肌肉上闪闪发光。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上，这一次，没有回避，从上到下，缓慢而仔细地扫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我的眼睛上。

        那目光像实质的抚摸，带着水汽、汗味和一种不容错辨的、强烈的雄审视意味。我被他看得无所遁形，脸颊得快要烧起来，心脏狂得几乎窒息。我想低下，却仿佛被那目光钉住了，只能微微颤抖着，与他对视。眼神里，羞涩满溢，甚至因为他的直视而泛起了更的水光，那是一种混合了狼狈、渴望、以及对自己如此反应的深深无措。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只剩下未散的水汽，烈的男气息，和一种几乎要爆炸的、无声的张力。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好了。主阀那边也得紧一下，不然压力还是大。我去楼下水井房理。”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锁着我，“你……换干衣服，别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