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浴室洗漱。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放满了温水，滴了几滴舒缓的油。我脱去衣衫，镜子里的因为孕期而膨胀变形，肤被撑得光紧绷，上面布满了淡紫色的妊娠纹，像地图上的河。脯沉甸甸地垂着，晕颜色深褐，血清晰可见。腰早已不见，只有一个浑圆巨大的腹，沉重地坠在前。

        我慢慢进温热的水里，让水包裹住笨重的。手指抚过肚，感受着里面小家伙的轮廓。这，曾经是林涛的，清瘦，平坦，带着男的特征。如今，它被彻底改造，变成了孕育生命的容，变成了取悦男人的工，也变成了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丰腴的雌躯。它被打开过无数次，被进入，被填满，被留下印记。它变得感，熟稔，甚至学会了在疼痛与屈辱中寻找快感的隙。怀孕，让这种变化达到了峰。

        我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水里。温水没过口鼻，带来短暂的窒息感。那一刻，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自毁的平静。就这样沉下去，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林涛的失败，林晚的扭曲，所有的算计、耻辱、短暂的欢愉和漫长的空虚……

        “哗啦”一声，我猛地抬起，剧烈地咳嗽起来。水珠顺着漉漉的发和脸颊落。不。不能。我还有健健。肚子里还有一个。苏晴和乐乐妞妞……他们或多或少，还依附于我现在这“林晚”的份带来的庇护。还有……田书记今晚要留下。我不能失态。

        用浴巾干，我挑了一件质地柔的米白色真丝睡裙穿上。睡裙很宽松，领口开得略大，裙摆长及脚踝，能完美遮掩住材的变形，只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口肌肤。长发用巾干水分，披散着，带着的卷度。

        走出浴室时，田书记已经进来了，正站在窗边讲电话。他背对着我，影，语气是那种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平稳。我轻手轻脚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一把宽齿梳，慢慢梳理着半干的长发。

        镜子里映出我和他的背影。他很快就结束了通话，转过。目光落在我上，从漉漉的发，到睡裙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沟壑，再到宽松裙摆也掩不住的、巨大的腹轮廓。

        “洗好了？”      他走过来，站在我后。镜子里，他的影将我完全笼罩。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指尖带着凉意，轻轻摩挲着我的肩肤。

        “嗯。”      我低低应了一声，继续梳的动作，指尖却有些发颤。

        他从我手中接过梳子，动作自然地替我梳理起长发。他的手法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很仔细，一下一下，将打结的发丝梳顺。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有梳子划过发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镜中，他垂着眼，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我仰着脸，看着他，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微微动的结。一种混合着被照顾的意、对接下来之事的紧张、以及更深层的、无法言说的复杂依赖感，在心中悄然弥漫。

        “发长了。”      他忽然说。

        “怀孕后好像长得快些。”      我轻声回答。

        他放下梳子，双手从后面环过来，轻轻放在我高高隆起的腹上。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几乎能覆盖住大半个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