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也在电缆击中夏桀的瞬间已经松手，凌空后翻。

        “咳咳……”夏桀咳出一口带着焦糊味的唾沫，了同样被电灼伤的嘴角，嘶哑地笑起来，“你比我想的……还要快。”他顿了顿，眼底的疯狂在红光中闪烁，“但不够聪明。你该直接杀了我，而不是想着留活口、想着活捉……怎么，想给她留个亲手报仇的机会？”他讥诮地瞥向许雾昏迷的方向。

        夏桀的左臂无力地垂着，手背一片焦黑，肉翻卷，不住地颤抖。程也脸颊上多了一细长的血口，是被飞溅的玻璃划开的，血珠正沿着下颌线缓缓落。

        “咔嗒。”

        短短十秒，生死数轮。

        ，一个原本悬挂着、装满废弃玻璃皿和生锈铁件的铁丝网兜，应声倾倒！破碎的玻璃、锋利的金属边角，如同暴雨般朝着程也刚才所在的位置倾泻而下！

致命的毒雾、腐蚀和火焰。他赌程也不敢在许雾躺着的附近，引发这种同归于尽的。

        他在计算。像一台密而冷酷的机，疯狂运算着每一种可能，每一个动作的后果，每一秒时间的价值。

        两个男人在应急灯惨红的光线下，隔着五米左右的距离，息着。

        夏桀和程也，同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转！

        他模仿着爆炸的声音，从齿里轻轻吐出一个拟声词：“嘭。”

        蓝白色的电光猛然炸亮，映出两张瞬间扭曲的脸。高压电顺着的电缆疯狂窜入夏桀的手臂，肉焦糊的臭味和惨叫同时迸发！他全剧烈地痉挛，每一块肌肉都在失控地动，眼球上翻。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金属机括叩击声，从房间角落，许雾躺着的方向传来。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同归于尽的疯狂得意。“所以，菩萨，你现在是来超度我，还是来……陪我一起下地狱？”

        声音不大，却像一针，猛地刺破了地下室里凝固的杀意。

        几乎就在同一毫秒，一黑影从夏桀正上方，不是从通风，而是从更上方黑暗的穹夹角，倒吊着疾坠而下！是程也！他本没躲在掷出匕首的方向，而是用脚勾着更高的，整个人像钟摆一样下，手里握着的，是半截从撞坏的电箱里扯出来的、裹着破烂绝缘胶布的电缆！

        夏桀看懂了他沉默之下的权衡，笑容咧得更开，几乎扯到耳：“对了，忘了告诉你，”他声音压低，带着魔鬼般的蛊惑，“遥控是压力感应的。我松手，或者……我的心停止。”

        哗啦啦啦！！！

        可就在这非人的痛苦中，夏桀被电灼烧得焦黑的右手，竟然凭着一种可怕的意志力，猛地拽动了旁一从天花板垂下的、不起眼的麻绳――

        “哐啷――咔嚓！”

        电缆在空中甩出呜咽的破风声，像一条被激怒的黑色毒蟒，直缠夏桀的脖颈！

        “铛！”匕首钉在铁上，发出清脆却无力的声响。

        就在这剑弩张、空气紧绷到即将断裂的刹那――

        “噼啪――滋啦！！！”

        程也抬手，用拇指指腹抹去脸上的血痕，动作随意得像掉一点灰尘。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夏桀嘲讽的眼神。他的目光落在夏桀后腰――那里，衣服下有一个不自然的、微微鼓起的轮廓。是炸药的遥控起爆。强攻，风险太大，可能会引爆，让这里的一切，包括许雾，瞬间化为灰烬。

        夏桀惊骇绝，下意识抬起左臂去挡――

        玻璃和金属砸在地上的碎裂声尖锐刺耳，在他刚才的位置堆起了一座闪烁寒光的、致命的刀山。

        许雾不知何时已经苏醒。她靠着冰冷的墙，勉强撑起上半，脸色惨白得像覆了一层霜，左耳包裹的纱布完全被血浸透，漉漉地黏在脸颊和颈侧。她右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东西，但手里紧紧攥着的，正是那支程父给她的、看起来古朴无华的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