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的泪又掉下来,却笑得更
了。她扑进他怀里,抱得那么紧。
因为一松手,这个世界就会把他们撕开。
林晚星试着笑了一下,又哭又笑,泪水顺着笑纹
下来。她抓住他的手:“晓阳……我看不到,你会不会嫌弃我?”
那是她每个月工资几乎全攒下来的心血。
现在,全没了。
“姐……”林晓阳手掌一遍遍抚摸她的
发,“别哭。我还有钱。这一年我跟着许震东……也攒了不少。卡里都有。”
那些钱,是她攒了好几年的心血。本想用它离开这个家,带着弟弟去外面租房,开始新生活。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晓阳……我的钱……不在了。”
她问得小心,像怕听到答案。
可只要还抱在一起,就还有明天。
林晓阳心疼得要死。他不断帮她
眼泪,指腹抹过她
漉漉的脸颊:“我知
……我知
……姐,别哭了。你还有我。我的也是你的。我们一起攒,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打开台灯,昏黄的光圈照亮了衣柜。林晚星还跪在地上,手伸在书包里。她抬
,空茫的眼睛里满是慌乱:“我攒的钱……全没了。书包里……什么都没有了。”
可他知
结果会是什么。
林晓阳瞬间转
,快步走过来:“什么?”
他用手指轻轻把她的
角向上提起来:“这样笑,最好看。”
“我是你永远的眼睛。你是我永远的公主。”
林晓阳的心像被刀剜。他过去,把她抱进怀里。林晚星的
一颤,然后抱紧他,她的脸埋在他
口,抽噎声压抑而破碎。
他蹲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林晓阳的心沉了下去。他安
她:“别慌,姐。我们一起找。也许……放错地方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哽咽却强装平静:“晓阳……别找了。没有了,就没有了呗。大不了……重新攒。”
别人都躲着她,都讨厌她,都说她是瞎子,是累赘。她不知
自己长什么样,只知
世界对她不友好。
林晓阳的心猛地一缩。他
了
她的脸:“姐姐很好看。很漂亮。”
林晓阳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姐姐怎么会看不到呢?”
林晚星大概也猜到了。她低着
,肩膀微微颤抖,一
心酸和悲伤涌上心
。
林晚星跪坐在地上,双手抱膝:“不可能……我藏得那么深……”
他估摸着,她攒了好几年,至少五六万,甚至更多。那是她一点一点省出来的,每一笔工资都是她从牙
里抠出来的血汗。
就还有很远很远的地方,等着他们去。
空了。
林晓阳蹲下来,接过书包,伸手进去摸――果然空空如也。他知
姐姐攒钱的事。她每个月工资两千多,几乎全存下来,说要给自己结婚的时候用。
手指
到书包时,她愣住了。
他无比愤怒,愤怒冲上心
,像火一样烧得他眼前发黑。拳
得嘎吱响,他想冲出去质问,想把父亲摇醒,想问他凭什么拿走姐姐的钱。
两人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衣服被扯出来,叠好的
衣散开,盲文书掉在地上,柜子深
、床底下、书桌抽屉,全找遍了。什么都没有。
林晚星抱着他哭得更凶:“不是钱……晓阳……那些钱,是我一点一点攒的……我攒了好几年……”
谁都不敢先松手。
她哭得肩膀发抖,要把所有的委屈倾诉出来。
林晓阳看着她,突然听见客厅又传来一声
重的鼾声。他脑子里像炸开一
闪电――唯一的可能
,不是小偷,是父亲。
林建宏会不承认,或者承认了也理直气壮:“你们都是我养的,我拿点钱怎么了?”然后骂姐姐是废物、不顾家、有钱不上交。
“真的。”他拿起她的手,引导她的指尖
上自己的脸,“你自己摸摸。眉
细细的,眼睛很大,睫
长长的,鼻子
的,嘴
……
的。特别是笑的时候,最好看了。”
他想起自己曾经问过她:我们的钱要不要存一起?她拒绝了,说钱拿到手里,心里才有底。他尊重她的意愿,没
。现在,他庆幸自己还有备用金。
林晓阳咬紧牙关。
书包瘪瘪的,像被抽走了灵魂。她慌了,手在里面左右摸索,一遍又一遍,指尖只摸到布料的褶皱和灰尘。心
越来越快。
林晚星抽噎着,抬起
。她的眼睛空茫,却“看向”他:“晓阳……我好不好看?”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