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平時最嚴謹的模樣。
不遠處的監控死角裡,一
手機正穩穩地對著這個方向。
朱音對著鏡子,用手抹開一片水霧。
朱音脫下那雙擠腳的高跟鞋,赤著腳走在地板上。
甚至在回味那份充盈感。
一雙是她的米色絲絨,一雙是佐藤賢二的藏青色。
那種被填滿、被侵略、被
碎的快感,在這一刻竟然蓋過了所有的
德負罪感。
“真是一出好戲啊,朱音。”
他站在陰影裡看了她三秒鐘。
她緩緩睜開眼。
水珠順著發梢
落到
口。
隆起的被褥裡,那個男人的背影顯得那麼厚重而乏味。
朱音並沒有立刻動彈。
西村隆一躲在樹影的濃蔭裡,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
動。
昨晚的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裡緩慢重播。
鏡子裡的臉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嬌豔
滴。
那裡有一塊淡淡的吻痕,正在熱水下逐漸變得顯眼。
這種絕對的靜謐,反襯得她體內的空虛更加明顯。
佐藤賢二的呼嚕聲從主臥裡傳出來,帶著一種中年男人特有的、按
就班的節奏感。
那是她大學時期最愛的一首爵士樂。
她對著鏡子裡的那個陌生女人,輕聲地哼起了小調。
她突然笑了一下,弧度極淺,一觸即逝。
隨後,他像個驚慌失措的小偷,頭也不回地紮進了濃稠的夜色。
感應燈隨著她的腳步一層層亮起。
她用指腹摩挲著那個印記,
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齒間還殘留著屬於那個年輕男人的味
。
穩重、平庸、且毫無生氣。
“睡眠品質真令人羡慕,我親愛的丈夫……”
她聽著遠處的蟬鳴,還有城市邊緣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她似乎在用力洗刷著什麼,又像是在以此標記著什麼。
水霧很快就在磨砂玻璃上凝結成晶瑩的水珠。
那是只有經過徹底澆灌後,才會呈現出來的紅暈。
那並不是噩夢。
“昨晚……好像也不是那麼糟糕。”
節奏輕快,帶著幾分慵懶的放縱。
提包被端正地放在她的腳邊。
他甚至沒有因為大門的響動而驚醒。
朱音從包裡翻出門禁卡。
她閉上眼,任由溫熱的水
沖刷過鎖骨,
過那處還在微微隱痛的秘徑。
指甲在
膚上留下一
紅痕。
朱音走進浴室,並沒有開大燈。
她伸出
尖輕輕抵了抵上顎,那
腥膻與甜膩的混合感早已揮之不去。
家門後的玄關,擺著兩雙整齊的拖鞋。
那是她聽了四年的聲音。
花灑裡的水
噴湧而出,重重地砸在她的肩頭上。
視野裡的天空是墨紫色的,幾點星子在雲層裡閃爍。
金屬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亮。
她發現自己竟然不反感那份暴行。
她經過主臥門口時,只是淡淡地往裡瞥了一眼。
他對著黑暗輕輕呢喃,按下了保存鍵。
她擰開冷熱水交替的旋鈕。
鏡頭捕捉到了她睜眼時的清明,還有那抹充滿背德意味的微笑。
螢幕的微光一閃而過。
石階很涼,順著筒裙的布料直刺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