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上耳机，男人低沉、富有磁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内响起：

        【疼的，还是热的。】

        【屁还疼吗？】

        【到了？】

        初柳明显怔住了，过了几秒才笑了一声：“你这说的，好像我消失了似的。”

        很快，对面的对话框出一条语音。

却在不断提醒她，她已经并不属于这些人。

        “……好的。”她低着，声音细弱，熟练的挤出明媚的微笑。

        “今晚撤掉枕，趴着睡。别穿内，让血自然的通一下。”

        云婉蜷缩在被窝里，看到屏幕上出来的这五个字，呼瞬间滞住了。

        她闭上眼，在那种隐秘的动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后是初柳平凡而充满朝气的大学生活。而自己，在这一方窄窄的宿舍床铺上，正以一种极其卑微、却又感到莫名安稳的姿态，执行着那个男人的意志。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咙忽然发紧。

        “嗯？”初柳一边敲键盘一边回应。

        云婉坐到床沿，手撑在侧，没有立刻躺下。

        云婉试图避开她的视线。由于后充血严重，她每迈出一步，布料摩就带起一阵让人眼晕的刺痛。

        回到寝室，熟悉的洗衣香气和台灯微光，让云婉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

        云婉点了点：“打算躺下玩会手机就睡觉呢。我paper提前写完了。”

        初柳看了她一眼，问：“你要休息了吗婉子？”

        “不用不用，我睡觉不怕声音。”

        江初柳正趴在对面的窄床上，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正对着电脑屏幕敲论文。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声音轻快：“婉婉宝贝，舍得回来啦？约会怎么样啊？”

        “太强了。我还得肝一会。要是会吵到你的话我就去lounge写。”

        她抬友善的笑了：“我不就在这儿吗？”

        是闻承宴。

        那是一种极其私密的、带着某种审视意味的询问。闻承宴的语气总是这样，理智得近乎冷酷，却又准地撕开了她试图在寝室里维持的那层“正常生活”的伪装。

        发完之后，她觉得羞耻极了。寝室里只有初柳敲击键盘的轻响，而她却在黑暗中，跨越半个城市，向那个男人汇报着自己最隐秘的灼热。

        “好的好的，明天再聊。”云婉乖巧的回应。

        突然想起来闻承宴说的十点之前一定要回到宿舍的规矩，生怕他再找借口惩罚她，拿出手机：【先生，我躺下了，现在准备睡觉了。】

        “初柳。”她轻声叫了一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云婉沉默了两秒，声音低得几乎贴着被子：“我好想你。”

        这句话出来得毫无预兆，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云婉的手指颤了颤，回复：【到了，先生。我已经到宿舍了。】

        那种被彻底接的感觉，像是一无形的锁链，将她从云家那些令人作呕的算计中拽了出来，安放在一个虽然严苛、却有迹可循的秩序里。

        初柳也跟着笑：“行了，我真不能说了，十点了，我还有两个小时得校这个作业。”

        云婉咬了咬，打字回复：【是，先生。】

        她按照指令，吃力地挪动，撤掉了柔的枕，将脸侧贴在微凉的床单上，完全平铺开。由于姿势的改变，那种被扇打后的动感愈发清晰，每一次心似乎都带起一阵火辣辣的余韵。

        云婉明媚的失声笑了。

        灯光被调暗，宿舍里只剩下键盘的余温和窗外零星的车声。云婉躺下时，不自觉地绷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像是在适应一张久违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