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諾克斯輕笑一聲，那聲音在窟中顯得格外清晰，他緩緩直起，腳下的碎石輕輕滾動。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態優雅得像是在邀請她共舞。

        諾克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更深、更冷的笑意，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又向前踏了一步，彼此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感受到他上那與賽爾截然不同的、帶著危險氣息的魔力。

        「你到底想幹嘛！」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上，那種審視的感覺讓她渾不自在。

        他輕輕打個響指，纏繞著怪物的暗影鎖鏈瞬間收緊，那生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

        他停在她面前不遠處，語氣轉為一種近乎殘酷的溫柔。

        他向前走了幾步，幽藍的魔光將他臉上的神情映照得有些詭異，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像是在審視一件珍奇的藏品。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的話語像冰冷的刀片，一層層剝開她用來武裝自己的外殼。

        然而，在利爪即將觸及她前一瞬間，一漆黑的魔法屏障憑空出現，準地格擋住那隻怪物。

        「看，妳聽不懂的東西，卻懂得怎麼保護妳。」

        「米菈，妳搞錯了一件事。」

        「走吧，妳的自由正等著妳去選擇方向呢。」

        「我只是想看看，當這隻籠中鳥終於決定折斷羽翼時，會是怎樣一幅壯麗的景象。」

        那是一隻膚呈現醜綠色、長著利爪的掠食者，目標明確地朝著她撲來。

        「我並不想幹嘛，我只是……想親眼見證。見證妳是會被這份力量吞噬，成為真正的毀滅者，還是……會為了某個人，學會駕馭它。」

        「走開？」

        「妳可以繼續嘴，繼續裝作自己什麼都不懂。」

        他忽然伸出手，卻沒有觸碰到她，只是用指尖隔著空氣，描繪著她體周圍那層她自己都無法察覺的、若有似無的魔力光暈。

        「你走開！」

        裡恢復了平日的死寂，只剩下兩人的呼聲。

        他邁開腳步，緩緩向她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我從來不是來邀請妳的。我只是來通知妳，遊戲已經開始了。」

        「要我教妳怎麼跟它打招呼嗎？還是妳想繼續裝睡，等著下一次……沒人幫妳擋住？」

        她甚至來不及舉起魔杖，腦袋一片空白，只能發出短促的驚呼。

        「希？她只是一面鏡子，用來映照出妳所有的不甘與恐懼。鏡子很漂亮，但始終是死的。」

        「至少，我從來不怕毀滅。」

        「他看見的是妳體內那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潛力。那種能毀滅、也能創造的力量。而妳卻在為了一個可笑的比賽名額而哭泣。」

        「妳的體內也住著一個比它更強大、也更飢渴的『怪物』。只是現在，它還很聽話。」

        「妳以為賽爾選擇妳，是因為善良？因為憐憫？」

        緊接著，數條由純粹暗影構成的鎖鏈從地面出，瞬間將怪物纏繞、禁錮，任由它如何掙扎都無法動彈。

        「妳以為躲在賽爾的羽翼下就安全了？他的保護是一個牢籠，會讓妳永遠學不会飛。而我……」

        諾克斯連看都沒看那隻被壓制在地、發出哀嚎的怪物，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在臉色蒼白的她上。

        「我只是在好奇，一顆被錯認為玻璃珠的鑽石，到底需要多久才會自己發光。」

        他的指尖停在她的心口前方，一縷細小的暗影魔力順著他的指尖纏繞上去，像一條溫順的小蛇，親暱地貼著她的膚，卻帶來一陣戰慄的冰涼。

比我戳穿妳的謊言要來得體面一些？」

        「但妳最好想清楚，當妳邊那個總是替妳擋掉所有危險的『守護者』，有一天也開始害怕妳體內的力量時，妳還能依靠誰？」

        「別黏著我了！」

        「畢竟，守護一個人的代價，可比妳想像的要沈重得多。」

        「黏著妳？」

        「而妳……妳是即將爆發的火山。在妳決定要溫柔地淌，還是猛烈地噴發之前，我怎麼可能離開？」

        「我想幹嘛？」

        她帶著哭腔的反駁還在窟中迴盪，一黑影就猛然從側方的岩縫中竄出。

        諾克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收回了伸出的手，低頭看了一眼被暗影鎖鏈捆得結結實實的怪物，眼神裡滿是玩味。

        她踉蹌地

        他平淡地開口，彷彿只是了一件拍死蚊子般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