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的訓練,從現在開始,會比她辛苦十倍。」
「老師!我今天想休息!我先回去了!」
這句話幾乎是衝口而出,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和委屈。話音落下,整個研究室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希興奮的表情僵在臉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她,又看看賽爾。賽爾沉默地站在原地,沒有阻止,也沒有同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不見底,讓人無法猜透他的情緒。她不敢與他對視,抓起自己的小背包,幾乎是逃跑似的轉
,快步走向門口。
「米菈!」
希的呼喚聲從
後傳來,但她沒有停下,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塔樓的迴廊。冰冷的石牆迅速吞噬了研究室裡的光線與溫
,只剩下她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廊
裡迴響。她不知
自己要去哪裡,只想離開那裡,離開那讓她感到自卑又無力的地方。直到跑出塔樓,傍晚微涼的風
在臉上,她才停下腳步,大口地
著氣。
後沒有追來的腳步聲。他沒有追來。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但同時也鬆了口氣。或許,他
本就不在乎吧。就在這時,一個帶著輕笑的、略帶沙啞的聲音從旁邊的陰影裡傳來。
「這麼晚了,一個人跑出來,是在生誰的氣呢?」
「諾克斯老師,我沒有生氣,只是累了。」
她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微微發顫的尾音卻洩
了情緒。陰影中,諾克斯緩緩走了出來,他
上那件黑色長袍在夜風下輕輕擺動,暗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像燃燒的炭火。他嘴角掛著那抹慣有的、不達眼底的笑意。
「累了?」
他輕笑一聲,慢慢走到她面前,壓迫感隨之而來。
「我看起來可不像單純的疲勞。倒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刺傷了。小小的、尖銳的,像是被親手喂下的糖,突然變成了玻璃碎片。」
他的話語
準得可怕,讓她心頭一震。他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僞裝。
「那位萬年冰山的銀羽導師,對妳的訓練還真是嚴格。競賽的名額給了別人,卻要妳比別人辛苦十倍。聽起來,可一點也不公平啊。」
他靠得更近了些,声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誘惑人心的危險氣息。
「妳不覺得委屈嗎?妳那麼努力,卻總是被當作……次要的選項。」
「妳明明知
,妳和那個叫
希的女孩,是完全不同的。妳的力量,可比小小的競賽要有價值多了。」
她沒有回應諾克斯的話,只是默默地轉過
,加快腳步朝著學院後山的方向走去。
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來一絲涼意,卻無法平息內心的煩躁。
諾克斯的話像毒針一樣,
準地扎在她最脆弱的地方。她不想思考,不想面對,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釋放壓力——戰鬥。
惡魔
窟,那裡是低年級學生絕不會獨自靠近的地方,但此刻,她卻本能地朝那裡走去,彷彿只有那種危險的氣息才能讓她感到片刻的清醒。
「哦?要去惡魔
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