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出发，好吗？”

        原来命中注定的人，感觉是这样的。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带着室外寒气的发，“冷吗？”

        “随时呀！”温晚立刻回答，带着迫不及待，“反正放假了，行李也好收拾，我们轻装简行！”

        她最后一句带了点小小的抱怨和嗔，意有所指地环顾了一下这间宽敞却承载了太多记忆的客厅。

        她有点好奇他过去的足迹。

        “外面冷，家里和，阿寂怀里最和。”

        更多时候，他像一只被驯服后、收起所有尖刺和疏离，只对特定的人展温顺和腼腆的大型犬。

        “旅游？”

        “我想去和的地方，有阳光、沙滩、棕榈树的地方！”

        她仰起脸，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只要她在，他就会下意识地想靠近，想拥抱，像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确认所有物。

        “今天好像特别开心？”

        他真的变了，肢接上，从最初的僵、试探，到现在的全然接纳甚至依赖。

        在他面前，她也可以暂时卸下所有的心机伪装，真实的憨和任，享受被全然包容和珍视的感觉。

        封寂任由她蹭着，手指穿过她微凉的长发，慢慢梳理。

        他抿了抿，低声问，“想什么时候走？”

        半晌，封寂才开口，声音温和。

        温晚撇撇嘴，又把问题抛回去，“那我不，你想想嘛，或者我们查查攻略？总之，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对呀，出去走走嘛。”温晚转过，改为跨坐在他上，面对面看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语气带着撒，“你看，这里整天都是雪，白茫茫的，看久了多无聊。”

        “想去哪里？”

        现在的封寂，安静时仍有一种独特的、游离世外的气质，但那份遥不可及的圣洁感确实淡了许多。

        封寂似乎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眼神有些闪烁，不自在地移开了一下，又很快转回来落在她脸上。

        封寂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

        掌控一个看似清冷孤高、实则内心纯粹且对她极度依赖的弟弟，有种别样的满足感。

        他不善言辞，情感表达直接而纯粹，所有的眷恋和渴求，都通过视线、拥抱和夜晚无尽的缠绵来传递。

        温晚很享受这种反差。

        “嗯……还没想好地方，反正不要这么冷就行！”温晚想了想，眼睛一亮，“阿寂，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或者，你以前……祭司的时候，去过哪里？”

        封寂看着她雀跃期待的眼神，那里面跃的光芒，比炉的火光更让他心发。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阳光沙滩。

        只要离开庄园，去一个全新的、没有历史包袱的环境，封寂总不至于还……随时随地发情吧？至少能让她缓口气。

        封寂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看她，浅灰色的眸子里那片空茫的薄雾散去，漾开清晰而柔的意，像冰湖初。

        封寂摇了摇，“很少离开族地。偶尔外出，也是去一些……磁场特殊、缘线密集或混乱的地方。”      他补充，“那些地方，大多不适合度假。”

        温晚侧过，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汲取他上的温度和干净清冽的气息。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从纤细的指节到柔的掌心，动作带着一种无言的亲昵和依赖。

        她说着，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我回来啦！”

        他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

        “当然开心！”温晚抬起，眼睛弯成月牙，“大学放假了！漫长的假期！阿寂，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

        封寂的在她坐下的瞬间本能地绷紧了一瞬，随即迅速放松，手臂几乎是下意识地环过来，稳稳地圈住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形成一个紧密的拥抱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