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地連結在了一起。他沒有說任何承諾,也沒有說任何愛語。他只是用力地、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彷彿要用這種方式,將他體內所有的溫度,都傳遞給我。「以後,我走妳的左手邊。」他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雙手,聲音沙啞地說。這是一個笨拙的、卻無比真誠的宣告。在夜城,只有地位最高的男人,才能讓自己的女人走在他被保護的左側。他用這種最直接、最霸
的方式,向全世界,也向我,宣告了我的位置。「不會再有任何人,能傷害妳。包括我自己。」他抬起頭,赤紅的眼眸深處,是我從未見過的、脆弱的溫柔。他俯下
,沒有吻我,只是將自己的額頭,輕輕地抵在濕漉漉的浴缸邊緣,離我的額頭只有一公分的距離。我們的呼
交織在一起,冰冷的水汽與灼熱的淚水,共同蒸騰出一片混濂的、卻又奇異安寧的氛圍。「睡吧。」他輕聲說,像是在哄一個受了驚的孩子。「醒來後,所有事,我們都重新開始。」
「沈肆??」
我的聲音嘶啞而脆弱,只輕輕喚了他的名字,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他死寂的心湖,他握著我的手猛地一緊,力
大得幾乎要
碎我的骨骼。他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驚喜、痛楚、還有不敢置信的恐慌,彷彿我是隨時會消失的幻影。
「我在這裡。」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靜與穩重。他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用雙手將我冰冷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試圖用他體內的熱度來驅散我的寒意。他的目光鎖在我的臉上,仔細地描摹著我的眉眼,像是要把這一刻的我,深深刻進腦海裡。
「妳……妳肯跟我說話了?」
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話不對,就會讓我重新退回那個沉默的殼裡。看到我點頭,他緊繃的下顎線條才終於有了絲毫鬆動。
他緩緩地鬆開我的手,轉而打開浴缸的排水閥,然後彎腰,用一條乾淨柔軟的大浴巾將我濕透的
體緊緊裹住。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謹慎,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將我從冰冷的水中抱起,那個熟悉的擁抱,此刻卻沒有了任何佔有的
念,只剩下溫
的保護。
他將我抱回臥室,溫柔地放在乾燥的大床上,用浴巾細細地
拭著我濕漉漉的頭髮。
「冷不冷?」
他一遍遍地問,笨拙地用自己的體溫溫
著我。他沒有再提任何關於柳阮阮、關於秦越、關於那些不堪的過去。
現在,他的世界裡,彷彿只剩下我。他幫我換上乾淨的睡衣,那是一套絲質的淺粉色睡衣,柔軟的布料拂過
膚,帶來一絲
意。
他
完这一切,便在我床邊坐下,沒有上床,只是靜靜地守著我。他拉過我的手,放在他的臉頰邊,用
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
「顧知棠,看著我。」
他輕聲命令著,語氣卻是溫柔的。當我的目光對上他的時候,他深
一口氣,像是要鼓起全
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