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被轻易地引回了生意场，赵滕眼神闪躲，笑着打哈哈：“瞎忙，瞎忙，比不上佟董您运筹帷幄。”

        “年轻人就是有朝气，能玩到一块儿去。我们家这小子，常提起玉扇，说她不仅球打得好，人又聪明。哎，我看着他们也投缘的。”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热络：“佟董！好久不见，真是巧啊！”

        佟述白放下交叠的，站起，顺手将还剩大半的香烟按熄在烟灰缸里。

        可他脑子里转着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不在的这半年。

        温顺，得，无可挑剔。

        佟玉扇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她看向父亲，脸上是少女的羞涩：“爸爸，您说什么呢？我和赵天昊只是普通朋友，一起打过几次球而已。”

        说完，他开始闭目眼神。

        好一副青春美好，门当对的画面。

        佟述白缓缓转过，看向她。几秒钟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佟述白抬眼，没起，只微微点：“赵总。”

        她的解释得很完美，但说多错多。

        佟述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对面佟玉扇似乎因为长辈的注视而略显羞涩地低下，那男孩则直了背脊，朝这边礼貌地点点。

        他的目光扫过赵滕，又落回不远那对年轻男女上，最后回到赵滕脸上。

        他的目光，隔着那层薄雾，落在不远大女儿上。

        大女儿乖巧懂事，实则私底下的那些事情。和礼烁暧昧不清，和赵天昊眉来眼去。不过只要不是太出格，不损害佟家和集团的利益，他都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滕仿佛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哈哈笑着，目光也在自己儿子和佟玉扇之间转来转去，话里有话。

        很细微的动作，佟述白看得清清楚楚。

        最让他疼的还是小女儿，以为半年的放逐，会让她明白一些事情。只是没想到，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倔驴模样。

        那男孩很自然地递过来一杯插好的冰饮，俩人的指尖似有若无地碰了一下。

        “玉扇，关于你的私生活我不会干预，但是只有一点，不准弄出人命。好好维持住你佟大小姐高贵美丽的份。”

        “是吗。”他开口，听不出喜怒，“玉扇是懂事，朋友也多。赵公子也是一表人才。”

        这时，一个材微胖，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佟述白弹了弹指尖灰烬，动作优雅从容。

        “至于礼老师，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昨晚的事情让他太过伤神劳心，简冬青这块骨，比佟玉扇难教。想要彻底把她制服，恐怕彼此都得脱层。

        两人表面上你来我往地寒暄起来，仿佛刚才那点关于子女的试探从未发生。

        表面看着风平浪静，但水下已经开始失控。

        半年。

        来人正是那男孩的父亲，也是佟家在生意场上多年的对手，赵滕。

        接着，他话锋一转，看向赵滕：“听说赵总最近在城东那块地上，下了不少功夫？”

        他看着她对那男孩出抱歉的微笑，然后乖巧地朝这边走来，站定在他边，“爸爸，赵叔叔。”

        但佟述白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佟玉扇。

        投缘。

        佟玉扇正和一个年轻男孩站在一起交谈。那男孩量很高，穿着合的polo衫和卡其色子，笑容清爽阳光。

        然后才看向赵滕，“赵总，你们慢玩，我们先走一步。”

，长交叠。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却没有抽几口，任由灰白色的烟雾丝丝缕缕升起。

        坐进车里，车门关上，佟述白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口，“抛弃礼老师了？”

        “回去吧，”他对着佟玉扇说，“下午还要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