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简冬青颤抖的背影上，眉担忧地拧起。

        简冬青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然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你爱不爱爸爸？”

        “对不起，爸爸。”她低声说，语气真诚，“我太着急了。看您这么久没下来，以为妹妹病得很重……”

        “为什么？”他接着追问。

        佟述白的目光在姐妹俩上巡视，最终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佟玉扇的话，暂时放过了简冬青。

        简冬青睁着眼，看着姐姐在她床边忙碌的影，看着医生严肃的脸，看着药一滴一滴顺着透明的子进自己的血。

        那些崩溃不安的痛哭，夜里经常的失眠，和人交谈时的走神，此刻全浮现在脑海。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艰难地翻了个，用后背对着姐姐，将自己蜷缩起来，仿佛这样能获得一点点安全感。

        佟玉扇探进半个子，脸上带着担忧：“爸爸？您上来好久了，我有点担心妹妹是不是……”

        “爸爸，”她转向佟述白，声音恳切，“就算是妹妹不小心错了什么，她现在还病着呢，要不然，等她病好了再说，行吗？”

        连续的问让她终于崩溃，抽噎着说不出来完整的一句话。她已然明白，是变质的思念，让她在过去的150天时间里丑态百出。

        她的声音平稳，将巾重新叠好放在妹妹的额上。“爸爸为我们提供了最好的生活，他很辛苦。我们也要懂事，让他少点心，对不对？”

“睡不着......总是哭......什么都不好。”

        “你知，不要撒谎。”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动摇，“小咪，告诉爸爸。”

        关门的声音，像最后一稻草，压垮了简冬青，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额倚着冰冷的墙，咙里不停地溢出痛苦的息。

        佟述白着她面对自己僭越的望。

        只有内的灼烧感和心脏的钝痛，无比清晰。

        “因为想我？”佟述白重复一遍，再次紧：“仅仅因为思念，就让你变得失眠，崩溃，社交障碍，活的像个废物？”

        就在情况僵持不下之时，套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她立刻摇，想要极力遮掩自己的慌乱，“......我不知，我真的不知。”

        医生很快被重新叫了上来，量温，听诊。

        “因为......想你。“被引导着说出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的想念，但她此刻却没感觉到解脱。

        佟玉扇正拧干一条新巾，闻言柔声应：“嗯？还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

        这一切都在眼前上演，但她却觉得自己好像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听觉和觉都在逐渐退化，连视线也开始模糊。

        简冬青眨了眨眼，长长的睫被水汽沾，黏成一簇一簇。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两人时，简冬青努力偏过脑袋，看向佟玉扇，“姐姐……”

        “是吗……”她对着空气呢喃着，直到眼睛缓缓闭上陷入沉眠。

        “冬青！”佟玉扇低呼一声，连忙上前，小心地将她扶起。手一片，简冬青几乎没什么力气，地靠着她，被半抱半扶地弄回了床上。

        佟玉扇停下动作，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难过。她目光落在手中的巾上，没有正面回答，“爸爸爱我们。”

        眼角的眼泪悄无声息地落，迅速没入枕巾。

        她的话在看到室内景象时，戛然而止。目光飞快地扫过，父亲西装革履的坐在阴影里的沙发上，双交叠。而妹妹简冬青，只穿着贴衣物，面向墙止不住的哭泣。

        “烧没退，有点反复，不能再受刺激和着凉了。”

        佟述白的眉轻蹙，视线转向门口，“进门不敲门，”他的声音严肃，夹杂着被打搅的不悦，“你的教养呢？”

        佟玉扇就坐在床边，把巾敷在妹妹额上，又帮她调整输的位置，动作细致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