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祎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你猜不到，我也还没想好。不如我们一起期待？”

        “是。”她低声。

        只说了一字，她就不再继续说下去。

        她眼神一转，抛出了一颗炸弹：“爷爷的意思，可是想把明彩和环安都交给我。他说，先让我拿明彩练练手，反正只是个小公司，正好给我当板。”

        那是她毕业后没日没夜熬了六年、一砖一瓦搭起来的心血。在张卓宇嘴里，竟然只是给亲孙女的一个“玩”、“板”？

        她清楚地知，真正的较量，从来都指向棋盘上的另一人——张卓宇。

        她子前倾，盯着张如艾的眼睛：“不过，姐姐，你一定很爱那对父母，才会在这时候对我释放善意。而你这么爱他们，一定是因为……他们也很爱你，对吧？”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公司理，唯贤不唯亲。你在环安毫无基，而我在那里经营多年。我可以等你成长，但市场不会等你，环安的竞争对手更不会。”

        莫祎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又很快变成了释然。

        明明境尴尬，却还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既保留了温情，又寸步不让。

        “看心情。”莫祎耸肩，笑容随意，“说不定画完《瑟与红》就走，也说不定……留下来跟你争到底。”

        张如艾看着她，忽地感到一种奇妙的熟悉感。莫祎的随与她的严谨如此不同，却又在某些瞬间，让她想起母亲的温柔——那个既爱她又爱莫祎的女人。

        莫祎挑眉，笑得有些不服：“这话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叮”的一声。

        莫祎端起红酒杯，晃了晃：“你这么坦，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

        拿明彩练手？

        “所以，不你想不想争，我都会全力以赴。”

        莫祎笑够了，才了眼角，语气认真了几分：“好个各凭本事。那个老子想拿我当枪使，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空气凝固了几秒。

        “莫祎。”张如艾端起酒杯，语气平静，“你还不明白吗？在这个棋局里，我的对手从来不是你。”

        张如艾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你打算在萍洲待多久？”

        “至于环安，你想争，那就各凭本事。”

        “不必试探。”她声音冷冽，“明彩是我的，与张家无关，更与爷爷无关。”

一点。”

        “行。”她举起酒杯，在空中虚碰了一下，“看在他们那么爱你的份上，我不会给你捣乱。至于爷爷那边……你自己搞定。”

        突然，莫祎爆发出一阵大笑。

        张如艾一怔，指尖微颤。

        张如艾看着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有些疯癫的女孩，或许比那个家里任何人都活得通透。

        窗外夜色如墨。

        张如艾手中的刀叉碰到了瓷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如艾皱眉看着她。

        “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姐姐，你生气起来的样子，比平时那副扑克脸好看多了。”

        “你真想接环安？”张如艾淡淡地问。

        张如艾没再接话。

        莫祎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所谓的“姐姐”比画里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