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推开门，见凌少天正坐在窗边，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她走到他边，轻声问：“天儿，你这几日是怎么了？问你上的伤怎么来的你也不肯说，这几日又萎靡不振，日日往外跑，去什么也不说，你知不知为娘多担心你？”

        凌少天抬起，目光平静地看着父亲：“只是出去走走，散散心。”

        “天儿，这几日你都去了哪儿？”凌冲放下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财源摇了摇：“少爷不让跟着，小的也不敢多问。不过，他每次回来都显得很疲惫，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分怀疑：“他出门都去了哪儿？”

        凌冲的眉皱得更紧了。他站起，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凌少天的变化太过突然，让他一时难以接受：“看好少爷，明日贺巡抚便到了，不要再让少爷出去。”

        李氏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发：“少天，你是娘的孩子，娘怎么能不担心？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就跟娘说，好不好？”

        凌冲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散心？你什么时候学会散心了？”

        财源点点：“是，老爷放心。”

        凌少天动了动，言又止，最终还是垂下了，轻声说：“娘……我只是心里难受。”此话一出，他眼眶瞬间通红，那决裂时的一幕幕涌上心。

        凌冲见状，心中更加疑惑。他转看向李氏，眼中带着几分询问。李氏轻轻摇了摇，示意他不要再问。

        小翠点了点，转离开了房间。

        李氏一听儿子这般说，眼泪差点跟着掉下来，自己生的儿子她自己了解，凌少天从小生惯养，从没有过不顺心的时候，如今不吵不闹的说出一句心里难受，可见他是真的走了心，李氏没有说话，似母子连心一般，也红着眼眶，她握住凌少天的手，凑近他几分，示意他自己在听。

        凌少天没有回答，只是低下，继续默默地吃饭。

        李氏也招了财源来，听他的汇报。作为母亲，李氏比任何人都了解凌少天。那个曾经让她碎了心的儿子，如今却安静得像换了个人，这让她跟着一起揪心，甚至都生出想法，去琉璃园走一趟，问问那个叫烟娘的到底发生了何事，可又怕自己贸然前去，凌少天知了不知又会出什么行为来，一时间也是游移不定，她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哎，不写了，小翠，你去厨房吩咐一声，今晚多些少天爱吃的菜。”李氏轻声吩咐。

        房间里传来凌少天低沉的声音：“进来吧，娘。”

        晚饭后，李氏来到凌少天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天儿，娘能进来吗？”

        晚饭时分，凌冲坐在主位上，目光时不时瞟向凌少天。凌少天低着，默默地吃着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凌少天转过来，看着李氏担忧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楚：“娘……”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于是轻轻摇了摇：“娘，我没事，您别担心。”

        凌少天沉默良久，缓缓抬起，眼睛已有意：“娘……”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最终还是忍不住问：“若是一个人错了事，真的就无法挽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