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瘋。」他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地像在陳述天氣，「瘋的是你。你用自我傷害來懲罰自己，以為這就是對唐亦凡的告。你錯了。」他俯，溫熱的巾輕輕碰上她的臉頰，那溫柔的觸感與此刻殘酷的場景形成極致的諷刺。

        顧以衡的動作停頓了一秒，目光落在那兩點嫣紅的凸起上。他的眼神依舊深不見底，看不出情緒，但唐嫣卻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他看穿了。她想蜷縮起來，想把自己藏進被子裡，但銬住的手腕讓她只能無助地呈現在他面前。

        「顧以衡！你在發什麼瘋——」

        唐嫣的血徬彿在瞬間凝固了。她驚恐地看著他，看他轉過，從腰間的備套裡，拿出了那副冰冷、沈重的警用手銬。那不是玩，是真真正正、用來制服罪犯的工。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卻每一下都敲打在唐嫣崩潰的神經上。

        「體的反應，不是罪證。」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而平穩，像是在宣讀一份鑑定報告，「它只是證明你還活著，還有感受的能力。」他沒有再繼續拭那處感，而是轉而過她纖細的腰肢，彷彿那不過是一次無關緊要的生理現象。

        唐嫣息著，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所有的話語都卡在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知，從這個吻開始，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失控了。

        那一個「我」字，像一顆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卻未能激起任何波瀾。顧以衡的目光沒有絲毫溫度，他直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眼神裡的決絕讓唐嫣的心臟猛地一沈。他轉走向門邊，清脆的「咔噠」一聲，是門鎖落下的聲音，也像是為她蓋上了無法逃脫的印記。

馬拉松。「再說一次，讓我走開？」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裡面壓抑著的，是驚濤駭浪般的情緒。

        然而，體是誠實的。當溫熱的水與輕柔的摩帶來持續的刺激時，一種陌生的、不受控制的酥麻感從尾椎升起。唐嫣羞恥地發現，自己的頭在濕潤的布料下，不受控制地慢慢立，變得堅。這背叛的反應讓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我??」

        「你……你什麼？」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體拼命往床縮，後背抵上冰冷的牆，退無可退。顧以衡沒有回答，只是徑直走到床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那冰冷的金屬環扣上她手腕的瞬間，一涼意從膚直竄心底，讓她不住地發抖。

        他放下盆，擰乾溫熱的巾，那雙解剖過無數屍體、穩定準的手，現在就要來「清理」她。唐嫣瘋狂地拉扯著手銬，金屬摩手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但她感覺不到，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她不是罪犯，為什麼要被這樣對待？

        「你說你不是柳知夏。」他的聲音終於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又殘酷得像一把解剖刀，「那我就用最乾淨、最客觀的方式，把你體上每一個不屬於你的痕跡，全洗掉。你不是想『乾淨』嗎？我成全你。」他說著，從櫃子裡拿出了乾淨的巾和盆，準備走向浴室。

        那句嘶吼在落鎖的病房裡迴盪，卻只換來他一個冷徹骨髓的眼神。顧以衡腳步未停，徬彿她的怒吼只是無意義的噪音。他端著盛滿溫水的臉盆走回床邊，臉上的表情是法醫特有的、對屍體般的冷靜與專注，讓唐嫣從心底發寒。

        唐嫣瑟縮了一下，想躲開，卻被另一隻手牢牢固定住下顎，無處可逃。「我要把你洗乾淨，唐嫣。從頭到腳，每一吋肌膚，每一處傷痕。當你體上所有被汙染的觸感都被我覆蓋、被抹去，你才能明白，活著，才是對他最好的交代。」他的吻，接著落在了她被淚水浸濕的脣上。

        那一聲帶著顫音的呢喃，消散在溫熱的水汽與沈默裡。顧以衡的手沒有停頓，溫熱的濕巾過她鎖骨，再到她平坦的小腹。他的動作專注而一絲不苟，就像在處理一件珍貴的證物，沒有絲毫情慾，卻比任何暴的侵犯都更令人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