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画上，他和薄覃桉没什么共同语言。薄覃桉再神，也只是一般人的审美水准，如果让他聊医学方面，游屿压听不懂。但如果让游屿拉着薄覃桉讲美术史，薄覃桉这种理科生大概也不会明白所谓的抽象派浪漫。

游屿胃口不大，但薄覃桉足了分量，走的第一天晚上游屿只拆了一份菜放在微波炉热，也没吃完，还剩下一半。

“没有。”薄覃桉说。

薄覃桉带他回这，对于游屿的意义是不同的。也说不上来自己此时的心情，高兴肯定是有那么几分的，但好像酸涩也占绝大多数。他安静画了三天的画，终于在深夜昏昏睡时听到门关传来的声音，紧接着，有人在上楼，很快卧室门被打开。

翌日，水未散时游屿便坐在被窝里发呆。主卧也能看到楼下花园，清晨雾重能见度不足，游屿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个什么，便神志不清地下床跌跌撞撞冲去浴室洗漱。

说罢，他嘶嘶嘶地从薄覃桉这里寻找安，薄覃桉捂着他的脸说：“我见过不少。”

把画画当一种职业，哪怕再热爱，走到最后都变了样。游屿知自己现在心态不正，总想着赚钱，把初心丢得十万八千里。

游屿不喜欢画人，哪怕是因为艺术，他也看着那些模臊得慌。

得了吧，游屿嘟囔，无论什么美男，美女一丝不挂在你面前都只能算“人”。

“还贵。”游屿说。

“你好像不太高兴。”他握了握薄覃桉的手，问，“你的手怎么样？是我不好，没等你手完全康复再离开。手术有影响吗？”

“手术成功吗？”

，但其实这间房也就只有一张大得离谱的床有点特色，其余跟次卧摆设并无差别。

游屿闭着眼，沉默了会，睁开时已一片清明。

“很好。”薄覃桉

大学毕业后，游屿很少能有专心一件事的时间。他的假期还没完，但薄覃桉临时有个手术要，病人是从其他医院拉过来的。薄覃桉准备了两天的饭，装在饭盒里让游屿记得吃，先回医院理病人的事。

“想画吗？”薄覃桉问他。

薄覃桉乐了，问游屿你算什么？

游屿点点，抱着他的腰说，给你画，我愿意。

游屿顺势用脸蹭了下薄覃桉的手背，哑着声说消毒水。

游屿指指自己，又一拳砸在薄覃桉口，力轻，但薄覃桉还是合他战略后仰。游屿满意地点点，“是你的心肉。”

他摸摸薄覃桉的腹肌，再戳戳自己的**，啧啧感叹，“那些模特长得不错，但外国人口多，也长，想想都受不了。”

“你睡你的。”薄覃桉放下手中的钥匙，见游屿满大汗蒙着被子，取来纸巾坐在床边帮他汗。

话说得无辜极了，还带几分炫耀，薄覃桉终于被他逗得大笑出声。游屿很少见到薄覃桉笑得这么开心，便也跟着一起笑。

“模，八块腹肌。”游屿对着薄覃桉比了个夸张的八，见薄覃桉笑而不语，就知这个人本不会像平常情侣般乱吃飞醋。

他把手机关机丢进包里再没打开过，穿着睡衣在别墅内到乱晃。薄覃桉出门一趟，再回来时竟带了一整套的画。游屿跟在他后，并不动手帮忙。薄覃桉动手拆画时，他趴在他怀里看购物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