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女子，那双眼睛圆得很眼熟。她捂着肚子无声哀嚎，张开嘴，里面却没有。随着一阵用力，竟分娩出好几个巴掌大的动物幼崽。

        他没有伤害过她，想留她在边也是因为常年不能用法术，能力有残疾，才会想要个说话的伴儿。

        到来他还是个高贵的大神仙，和天里那些用鼻孔看人的大神仙一样，本不把下界生灵的命当回事。

        “你现在这样和其他仙人有什么区别吗？！他们役灵兽，把灵兽当坐骑，拿灵兽炼丹，我以为你是不同的……”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天师吗？为什么你只顾着凡人，为何不顾野外的生灵呢？如果有一天，陛下让你非得吃了我，才能恢复你的力量，你也会这样吗？你把我留在边，是不是为了某一天，把我杀了，我的，喝我的血，再取回你的金丹？！”

        她困惑降落在窗橼。

        这是貉的小幼崽！

        他们果然能化作人形！

        他们大神仙是这样的，可以为了炼制丹药和法宝，随便把它们杀了，拿它们的组件扔进炼丹炉里，没有人觉得这是不对的。

        小离的声音回在大堂里。

        她只是一个误服神丹，不小心拥有和大神仙一样力量的普通山雀。

        看在他保护了自己，没有直接把她剖了取神丹的份上，她陪伴了他八九百年。哪怕心心念念要来到凡界隐居山林，也放心不下他，决定要陪他完这个任务。

        她不是仙子，连灵兽都勉强。

        如果没有他怂恿皇帝，皇帝怎么会杀这么多生灵？

        她哭泣起来，重复着强调了句：“我以为你是不同的……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是那两只貉！

        “不……不想听你狡辩！就算你不打算伤害我，你也已经杀掉这么多生灵了！”

        可他却变了。

        后厢房有好多人进出，家丁守在某间客房的门口，不让其他人入内。而仆人端着的水盆、药、帕子都只能放到门口，让里面的人接进去。

        元海棠错愕发怔，无奈叹息：“我们相伴数百年，快一千年了，你怎么这样看我……”

        小离气呼呼地飞向府邸。

        小离骇然，飞入屋中化作人形。

        “为什么你只保护信徒？为什么你要获得力量？”

        她说的陛下，自然是指天帝。

        他这会儿居然没用驭兽圈将她拉回去。

        她一直以为元海棠是不同的。

        而凡人就更陋了，他们只期待能从神仙手中得到他们炼成的宝贝，哪怕是灰渣都想偷，从来都不想向这片天地回报什么。

        “你过来。”元海棠皱着眉，对她招手，“我慢慢说给你听，到我边来。”

        他们在什么？！

        如果他用了，正说明他可以随意决定其他生灵的生死，控制它们的自由。

        旁边站着一个同样赤的男人，将有呼的幼崽包进襁褓，没气的就放到床尾。

        众人鸦雀无声。

        小离变成小山雀飞了出去。

我是他们的神，要保护他们。”

        “……”

        它们横七竖八地躺着，数量多到摞在一起，覆盖着黑色胎，有的看起来都没有呼。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