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翡大概想到玄鸟夫妻的意思了，她扭看向赪玉盘：“鸟呢？”

        一般来说，大隐隐于市，真正的修人可能会隐藏在红尘当中的各个隐蔽角落，或许就是这些食客当中的一位，但八成不会是这位滔滔不绝的“方士”。

        “我说那只幼鸟。”黎翡。

        ……真有两下子？

        “……那北冥之下、玄鸟鸣叫的那座雪峰峰底，乃月升之地……”

        寒光城看起来要比此前途径的聚居地繁华很多，车水龙，行人如织。街巷上最多的是酒楼、而后是各种方士馆，看来此地求仙问的风气也甚为厚。

        但还别说，谢知寒的眉眼过分好看，着面纱挽起长发，居然真的像那么回事儿，他的眼眸始终低垂下来，眼角隐隐透着一点微红，手指紧紧地攥着黎翡的手，除了稍微高了些，还真称得上我见犹怜。

        黎翡将神识放过去一扫，果然见到那说书人的神魂有被“托梦”的迹象：“他这话传进我耳朵里，可不像是因为‘世事玄妙’啊。”

        “你没给吃了就行。”黎翡伸手了小玄鸟的喙，“他爹娘这么千方百计的暗示，不去一趟还真为难他们了。”

        “这听起来不像是我的渡劫之地。”黎翡跟他，“倒像是你的。”

        黎翡也并没兴致去探查周围有没有真的修士，她刚要上楼，耳朵里飘进几句那人所讲的内容，忽然停了一下脚步。

        黎翡抓着他的手亲了亲指骨，然后握进掌心里。

        赪玉盘恍然大悟，拍了拍老板娘的手背，潇洒地：“混血，天生的。”说完就走上去，停到黎翡边抖了抖袖口，好半天才从袖子里抖出一只睡眼朦胧的小玄鸟。

        “不会要回去吧？”赪玉盘有点担心，“我好不容易一手带大的。”

        不光是黎翡和谢知寒，连在柜台跟老板娘聊八卦的赪玉盘都转过了，忽然认真瞩目地盯着那人讲述。

        金乌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进入酒楼之后，大堂中央就是一个悬着幡、方士打扮的说书人在堂中口若悬河，周围有不少食客停著聆听，面敬佩和向往。

        黎翡想了一下她的一手带大——给应该餐风饮、以寒冰为

地打了个响鼻，扭拱了拱她。

        “说不定世事玄妙，在极寒之地渡劫，反倒克制住你上的炽热煞气。”

        “恨我多久啊。”黎翡得寸进尺，抬手隔着薄纱摩挲他的，屈指抵着对方的下颔骨抬起来，眼眸笑意盈盈，“你这么生气，总得恨我一两天吧？”

        如今，那座山峰上就只有玄鸟夫妻一人了。

        “我又没说错……小谢长脾气真好，这也让摆弄啊。”

        “哎哟，姑娘真会说笑话。”老板娘被逗得花枝乱颤，“你不是寒光城的人吧？在哪个落来的，眼珠子恁好看呢。”

        “好了。”他抬手抵住她的，“我知。”

        “错了。”谢知寒低声，他收回了视线。

        “啊？”赪玉盘还以为她问自己，“给你们开一间房就够了，我半夜变成鸟站房上就行。”

        “你……”

        “我可是很爱你的。”她继续说下去，“我教过你了，你要好好记住。我是有点坏，但我每天都对你说，谢知寒……”

        黎翡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面纱，然后又推正他发间的珠钗，只隔着一层纤薄的轻纱，低声：“手怎么这么凉，还是害怕？”

        谢知寒不便开口，他觉得以自己目前的形象，不什么样的嗓音，只要是发出男子的声音，场面都不堪入目得过。他只得缄口不言，装作是个哑巴，却在神识里跟她传音：“真过分……恨你了。”

        “即便是人为，能掐算得如此准，整个北冥，就只有……”

        月升之地现下理应空无一人，在此之前，那里住着在苦寒之地独居修行的太阴君，此人是无念的授业恩师之一，只不过算得上是昔年剑尊恩师的人，全都已经死了。

        而此人浑然不觉，继续：“月升之地住着谁？住着一位美貌的仙子……”

        一个……怀有孕的……柔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