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已经站了进来。

        “诶。”林素答应了一声，站了起来。隔果然是餐厅，桌子不大，几个菜色，活色生香。正中放着一条蒸鱼，上面铺了一层豆豉。

        慢慢的一阵饭香从隔传来，还有蒸鱼的香味。

        “啊，诶。”

        她了一口气，似乎了什么决定。在热烈的春花里她看着他的脸，自己也是那朵热烈的花。她看着他，轻声说，“我怀孕啦，都不能陪您喝酒了。”

        不知是不是上回那个脸色不好的大厨在办的。

        佣人过来，搬着向日葵到餐厅里去了，把这束热烈的花放在了餐桌后的小桌上。

        周先生真的去过――

        “啊周先生。”

        “不好玩。”

        “要是以后你去了，”他慢慢拨着珠子，“先给张修打电话，让他去陪你。”

        中午饭诶，就着妈妈的熏鱼她一顿能吃三碗米。

        女人就坐在旁边，细腰长发，眉目温顺又大方。

        男人沉声回答。珠子又啪的拨过了一颗，他眯眼看她，“也不适合女人去。”

        旁边的女人却还在犹豫了什么，指尖碰了碰酒杯，却没有端起来。

        “哦。”她说。

        “诶。”她回答，脆生生的。张修张总还得了这个啊？真吃得开。

        何总说下午约了律师要和她签合约。她都不知合约里会写什么。就写何总一个月给她发两百万？

        旁边还有两个酒杯。

        林素又坐回椅子上，伸手去摸她带来的泰迪向日葵。花紧促热烈，入手鲜，满目鹅黄，像极了爱情。

        饭香越来越郁，隔传来了摆放碗筷的声音。那两扇不知通往哪里的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的饭桌和桌上的饭菜都显了出来。

        男人看了她一眼，倒满了她的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谁在和你说这些？”他眯着眼，声音沉沉。

        “那个，”她小心翼翼，“真的好玩啊？”

        是夜总会――什么会所吧。

        “吃饭了。”他说。

        十点半到的，这吃吃喝喝聊聊天，如今都快吃饭了啊。饭桌那边有着木雕活树，桌上还摆着一个青花瓷梅枝长口瓶，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看着酒慢慢的落入杯中，林素有些叹气。她其实没想好这次要不要告诉他的――要说其实也不想这次说。林素觉得自己又不傻，天和刚刚开业，很多单都没落定。周先生为什么帮她她不想说，可是总不至于是欣赏她24岁就考过CPA的才华。

        “是那个，”嗯不能说李秘书李秘书就在外面呢，也不能提何总。林素急中生智，“我其他朋友啦，生意上面的，他们说亚都好玩。”

        她下午还有约会的。

        男人已经坐下了，伸手拿起了梅枝瓶。

        微黄的酒落入杯中，酒味散发了出来，有些清甜的香。

        “我有件事儿得告诉您呐。”

        “诶。”原来真的有这个地方呀。

        待会他就要采摘这朵花了。男人端起酒杯，酒入，一阵果香。

        “这是苹果酒。”男人声音沉沉，“用你上次带来的苹果泡的，度数不高。”

        是到了收心的年纪了。

        憋了很久了，突然不想出去玩了似的。也许养那么一个在家里也不错。

        所以，真的去过？

        是他喜欢的长相。

        她后，是热烈开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