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仲行安静地听,没有打断。
“你这几天说的话,我比谁都明白。”
然后她又转过
,继续给孩子唱歌。
他的指尖
过她的下巴,抬起来,不让她躲。
宋仲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你要真这么觉得,也不会哭成那样。”
每晚的这一刻,他是满足的。
“要是能让你真的心安,我愿意你这么想。”
她伸手去摸他的脸,动作小心,眼神都是柔的。
“在哪里见过你……”
“谁让你刚刚那表情,看着跟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
直到她说,“我确实是真心喜欢你,你也对我很好,那不就行了嘛。”
他还不知
孩子的名字,虽然看过档案,但他也知
,上面的名字,是模糊
份的。
她俯
,伸手在孩子鼻子上刮了刮,孩子高兴得在拍手,还想去抓她的
发,“妈妈”“妈妈”地喊。她笑着躲,
发散了一缕在孩子的脸上,
的,他笑得更大声。
“给我吃给我穿的,就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衣食住行你样样都替我
办好,我只用陪你睡觉、哄你开心就好了。然后现在还给你生了个孩子……”
宋仲行把她抱得更紧。手掌沿着她的背慢慢上移,像是要确认她还真的在他怀里。
她说得
轻快,但那点虚假轻松更显得心虚。
这个家里,最幸福的,就是那个孩子了。
她的语气听上去很平和。
宋仲行忽然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语气又变得温和。
他额
抵着她的额
,两个人的呼
交织在一起。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可她又忽然扭
,看着他,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取名字是个大事,一定要上心。我听他们说,名字的好坏,会影响到人的一辈子。这算迷信吗?但我感觉还是有点依据的吧。不
怎么说,取名字不能糊弄,一定要好好对待。”
她笑了笑,窝进他怀里,和之前一样,枕在他的肩膀上,又在为昨天晚上的事
歉,说她情绪太激动,说得太过分。
简随安张张嘴,想反驳,又觉得没理。她还想抽手,可他手更紧,指腹在她腕骨上一
。
“下次逗我之前,先提醒我一声。”
也是惶然的。
她说到这,笑了下。
同样的,他也成了他们新的借口。
简随安没吭声,只是闭着眼,也不知是不愿意听,还是不想再跟他争执。
“可我怕哪天你醒过来,会后悔。”
她一边扯被角,一边说:“老在那边陪他睡,我腰都快断了。”
她自己掀开被子钻进去,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从未分过房。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想取你取吧,你有文化一点。”
他知
这场安稳是暂时的,明天她醒来,也许又会笑着说反悔,也许什么都不说。
“你要是觉得我对你好,那是我该
的。可要是有一天,你觉得这好让你不舒服,那就不是好,是错。”
续死撑:
宋仲行合上文件,眼神掠过她。
他们的所有靠近都有了正当
。
“当年怕你发现,没敢取名字,怕登记,也怕取了名字就割舍不下了。”
“不然我怕自己真信了。”
晚上,简随安洗完澡,她今天没去客房睡,而是去了宋仲行那屋,她说:“我对孩子的母爱也是有个限度的。”况且家里还有保姆,孩子也乖得很,晚上不怎么闹。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呼
声平稳下来了。她最近太累了,昨天哭过的痕迹还在,她的眼睛是
的,疲累地躺在他的怀里,也彻底没了动静。
她的呼
,
肤,
温,全是“她还在这里”的证据。
“对呀,我看你那么严肃,忍不住想逗逗你。”
他终于出声了。
“那么算的话,我也应该知足长乐了。”
时间和歌声一并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浮动,混杂着孩子的笑声,慢悠悠的。
“我感觉你对我
好的。”
宋仲行看着一会儿,忽然开口:“叫什么名字?”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简随安可以去叫他“来帮我抱一下”,宋仲行也可以说“孩子想听你唱歌”。
说完,她才松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没笑,只是很轻很轻地说:
那天,她在抱着孩子,哄他,唱着邓丽君的《甜蜜蜜》。歌词还
应景,她唱一句,孩子便“咯咯”笑一声,母子俩笑成一团,午后的光
的,时间是松松
的。
简随安低着
,先把那一句歌唱完,理了理孩子的
衣袖口,才说:“没取呢。”
不远
,孩子在堆积木,他现在已经发现了小窍门,先在最底下垫一块大的,再一层层逐次放上小的。之前最多能摞四块积木,现在已经能堆成一个小鼓包了。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可我宁可你骂我,也不想你这样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