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在最后答辩的时候，简随安都觉得，论文应该署他的名字。

        她强装镇定：“谢谢老师。”

        但是简随安觉得他一直在忍着笑，羞得她脸都红了，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他说一句，她点一下，一切都听从他的指示。

        “你要怎么办？”

        不过她对毕业没什么怀念之情，毕竟她大学四年，出勤率确实不高，连老师都没认熟。况且以后再也不用熬夜复习了，她还沾沾自喜的。

        舍友还笑话她：“哪儿找的代写？花了不少钱吧？超常发挥了？”

        “你不许看！”

        想了想，她

        他说得有理有据，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笑。

        他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慢慢摘下眼镜。

        她毕业之后想休息一段时间，结果一躺就是大半年。

        就笑出声来。

        她受之有愧。

        他搂着她的腰，阖着眼，似乎也睡下了。

        “然后，”他顿了顿，接着说，“派人去把她接回来。”

        宋仲行“嗯”了一声。

        天气越来越热了，快到夏天了，那就是简随安要毕业的时候。

        “说话好听就能把你哄走？”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用词。

        简随安窝在沙发里，盘着，正啃着苹果。她咔嚓一口，糊着话音问：“你想把我发到哪儿？

        简随安“嘿嘿”笑了几声，可下一句忽然压低，带着点坏心眼。

        而且，台下有位老教授估计和这篇论文的思想很有共鸣，她点评：“思路清晰”“很老练。”

        宋仲行从文件里抽出一份资料，没抬。

        但唯一让她有点招架不住的，是论文。

        然后她就赋闲在家了。

        说到这点实在令人气愤，那天她好不容易把第一稿写完，坐在桌前正准备好好欣赏一番，感慨她实在是天资聪颖的时候。

        简随安被逗笑了，歪着：“那你报完备呢？”

        他往她那边看了一眼，带着一点笑意：“你倒是挑得仔细。”

        宋仲行正好走过来，他只略微扫了一眼。

        不过，宋仲行那边也有安排。

        她接得顺口，“我年纪小，最容易被甜言蜜语骗了。”

        “有一位这样的学生，临行前还算听话，可一去了国外，就没了消息，估计是被社会闲散人士拐跑了。”

        不论如何，这毕业的事儿，总算过去了。

        简随安的声音都发虚：“可贵了……巨款……”

        她把苹果丢进垃圾桶，然后走过去，搂住他，坐在他的上。

        简随安气得大发雷霆，要把他推出去，关到门外面。

        声不大，轻的，但是落在简随安的耳中，那就是赤的嘲讽。

        最后他哄了好久，简随安才消气。

        他终于放下笔，慢悠悠抬起。

        简随安站在台上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而且，为表他是真心实意知错了，那几天晚上，他抽空，耐心地帮她改了几，至少让那篇论文看上去真的像一篇论文。

        阳光从窗台落进来，半屋子都是金色的。

        “还是欧洲？”

        简随安愣了两秒，随即笑得更厉害，差点呛到。

        亲了好几口之后，她趴在他肩，笑着跟他说：“我逗你呢，我才不会被拐跑……”

        她语调轻快。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一声笑，就把什么话都说尽了。

        “那当然。”

        “诶，你说……万一我在那边认识了一个年轻又风趣的外国帅哥，他说话还特别甜，把我骗走了，我再也不回来了。”

        “那我大概得向外交报备。”

        “发？”

        声音小得像蚊子。

        幸好她今天特地化了妆，粉底应该能把脸红给盖住。

        简随安才不他呢，她继续打趣。

        其实话说的也不对，她是有工作的，在高校里面实习，当然，是宋仲行安排的。但她一周也去不了几次，幸好工资不高，不然简随安觉得这就叫尸位素餐。

        “英国可不行，阴天太多，冬天也没什么太阳，我不喜欢。西班牙倒是不错，可惜我不会西语。”

        “美国？”

那种难以言说的香，甜的、热的、带一点花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