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出生未满三月,合欢宗主殿「合欢殿」内,气氛凝重。
殿中香雾缭绕,紫檀长案两侧,坐满宗门he心长老。
宗主赵婉凝坐于主位,怀中仍抱着襁褓中的婴孩。
她面容清冷,目光平静,却隐隐透出一丝疲惫。
婴孩林逸睡得安稳,全然不知自己正成为一场权力与利益交锋的焦点。
太上长老玄阴真人端坐侧首,神色淡漠,并未发言。
她与赵婉凝之间的秘密约定,此刻仍被严格保守――对外,林逸只是「资质平庸、灵gen普通」的男婴。
殿内,众长老意见纷纭,争论不休。
首先开口的是花玄长老。
她容貌艳丽,shen着绯红dao袍,语气直接而锐利:
「宗主,此子灵gen检测结果已明。合欢宗向来以女修为尊,男修本就稀少,更何况是如此平庸之资?留在宗内,不仅浪费资源,更可能成为旁人笑柄。不如早日决定去chu1,以免夜长梦多。」
话音刚落,玉jiao长老轻轻冷笑。她容貌妖冶,声音柔ruan却带刺:
「花玄长老此言差矣。虽说资质平庸,但毕竟是宗主亲骨肉,也是合欢宗唯一的男xing血脉。若直接弃之不顾,外界如何议论?我认为,可将他安置于宗外,暗中观察。若日后真有机缘,再行召回;若无,便让他安稳度过一生,也不至于影响宗门声誉。」
玄情长老则皱眉沉思。她素来行事稳重,语气较为平和:
「二位所言皆有dao理。然则,合欢宗与皇室的关系,近来略显疏远。当今皇室对修仙势力颇为忌惮,若能以『宗主之子』为桥梁,将此子送入军中历练,既可避嫌,又可借机与皇室交好。军中虽苦,却能磨练心xing,日后若能在皇室立下功劳,对我合欢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静默片刻。数位长老面lou赞同之色,纷纷点tou。
「玄情长老所言甚是。」
一名白发长老立即附和,「皇室对合欢宗一向提防,若以男婴为质,送入军营,既可显示我宗诚意,又能培养一枚『棋子』。即便他资质平庸,只要能在军中立足,日后便是我宗与皇室之间的桥梁。」
「荒唐!」花玄长老立刻反驳,语气激烈,「军中凶险,刀光剑影,一个连练ti期都未必能达到的婴孩,送去岂非送死?若他死于军中,宗主颜面何存?合欢宗威名何在?」
玉jiao长老则轻摇羽扇,淡淡dao:
「送军中确实过激。依我之见,不如在宗外城中置办一chu1隐秘府邸,派数名忠心侍女与nai妈照料。对外宣称『宗主不忍其子在宗内受苦,特令其在外安养』。如此既保全了宗主的慈母形象,又避免了宗内资源的无谓消耗。日后若有变数,召回也方便。」
殿内一时议论纷纷。有人主张彻底隐瞒血脉,改名换姓送往凡人家族;有人提议培养为「外门炉鼎」,供高阶女修采补;
更有激进者,建议直接废掉其修为gen基,彻底断绝后患。
赵婉凝始终沉默,只是轻轻拍抚怀中的婴孩。
直到争论逐渐白热化,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
「诸位长老的好意,婉凝心领。然则,逸儿毕竟是我亲生骨肉。无论资质如何,我都不愿他沦为棋子,更不愿他成为炉鼎。」
她抬眼扫视全场,目光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花玄长老所言『避免浪费资源』,玉jiao长老所言『宗外安置』,玄情长老所言『与皇室交好』,皆有其dao理。但我已决定――」
殿内瞬间安静。
「将逸儿安置于宗外城中的隐秘府邸。对外只说他资质平庸,不宜久居宗门。派侍女与nai妈照顾即可。至于送往军中……此事作罢。合欢宗不需要以幼子为质,来换取皇室的片刻好感。」
玄阴真人此时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宗主决定,便依此执行。诸位长老若再有异议,可另行上书。但在此之前,任何关于此子的议论,不得外传。违者,依宗规chu1置。」
众长老面面相觑,最终陆续点tou应允。
玄情长老仍略有不甘,低声dao:「既然如此,至少可与皇室保持联络,日后若有机会,再议此事……」
林婉凝淡淡看了她一眼:「联络可以,但逸儿的去留,由我一人决定。」
议决就此敲定。
当日夜深人静,林婉凝亲自抱着林逸,在玄阴真人的护送下,离开合欢宗山门,前往城中早已备好的隐秘府邸。
侍女小雨的母亲、以及后来的nai妈李妈妈,皆在此后被jing1心挑选进入府中。
而那隐藏于林逸ti内的ti质,依旧沉睡。没有任何人――除了母亲与太上长老――知晓它的存在。
大殿上的纷纭议论,终究只成了林逸婴儿时期的一段隐秘往事。